街角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刚喝下一口咖啡，叶墨的监控系统就炸了。
不是警报声，是整块主控屏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像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撕开。下一秒，空气开始扭曲，地面发出低沉的震动，连带着整个小镇的路灯齐刷刷闪了一下，然后全部熄灭。
“来了。”叶墨猛地站起身，椅子直接被掀翻在地。
他手指在键盘上一划，所有防御协议瞬间切换至战斗模式。刚完成操作，窗外天色骤变，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中心位置电光翻滚，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正在成型。
毁灭者从裂缝中踏出。
它身高接近三米，通体漆黑的装甲泛着金属冷光，每走一步，脚下的沥青就像玻璃一样碎裂。它的头盔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燃烧的蓝色光点，死死锁定远处正走向图书馆的索尔。
叶墨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艾玛！”他在脑子里吼，“人群！锁敌！别让它动手！”
几乎同时，艾玛的精神网已经铺开。她站在高处一栋建筑残骸上，双眼紧闭，意识迅速扫过街道上的每一个普通人。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但她强行压下这股情绪潮，用心灵感应把最近的几人推入地下通道入口。
“人群在疏散。”她的声音直接传进叶墨脑海，“但它不是活的，没有思维波动，纯机械驱动。”
“果然。”叶墨咬牙，“洛基的提线木偶。”
毁灭者抬起手臂，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眼的能量光球。空气因高温扭曲，周围的车辆开始自燃。
索尔察觉到动静，猛然回头。他看到那台庞然大物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往前踏了一步。
“我乃阿斯加德之子！”他大吼，“哪怕今日无神力，也不会退后半步！”
话音未落，毁灭者一拳轰出。
冲击波呈扇形扩散，沿途的路灯一根根炸断，便利店的玻璃墙瞬间化为碎片，飞溅的残骸割破了索尔的手臂。但他靠着本能一个翻滚躲开正面命中，只被余波掀翻在地。
叶墨趁机冲到场中，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第二道冲击波撞上他时，身体直接被震得向后滑行，在地面犁出三道深痕。他膝盖发麻，耳朵嗡嗡作响，但还是撑住了。
“你还真敢硬接？”系统在他脑子里响起，语气像个吐槽的网友。
“少废话，给点支援！”叶墨回怼。
“你又没解锁新能力，我能给你啥？眼神鼓励吗？”
毁灭者缓缓逼近，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它抬起手，炮口对准索尔，能量再次蓄积。
“索尔！趴下！”叶墨大喊。
同一时间，艾玛强行切入毁灭者的锁定系统。她找不到意识源，但能感知到操控信号的流向。她集中精神，在对方的瞄准逻辑里植入一段错误坐标。
炮口偏移十度。
光束擦着索尔头顶射出，击穿云层，天空被撕开一道赤红色的裂口，雷声滚滚而下。
索尔没动。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钢筋，横在胸前，摆出战斗姿态。
“你打不中我一次，不代表永远打不中。”他盯着毁灭者，声音沙哑却坚定，“但我只要碰你一下，你就知道什么叫战士的尊严。”
叶墨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语：“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但他笑了。
“艾玛，还能干扰几次？”
“最多两次。它在适应我的频率，再往后就得靠你自己了。”
“够了。”叶墨活动手腕，“一次就够了。”
毁灭者似乎意识到目标有支援，不再拖延。它全身装甲缝隙亮起蓝光，胸口核心开始高频震荡，一股远超之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不是简单的攻击，是清场。
叶墨立刻判断出危险等级：这一击要是放任不管，半个街区都会被夷平，地下通道也保不住里面的人。
他必须打断。
可怎么打断？他现在的能力还没到能硬刚这种级别的程度。再生穿透试过，冷却太长；量子感应只能预警；心灵感应对傀儡无效。
除非……
他猛地看向索尔。
那个还在举着钢筋叫嚣的傻大个。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把【韦德的自愈】和【幻影猫的穿墙】叠加，再混一点【危险感知】进去，能不能做到边冲边抗伤？”
“理论上可以。”系统回答，“但你没试过，可能会卡住，或者半路崩解。到时候不只是受伤，可能是当场瘫痪。”
“有没有成功案例？”
“你就是第一个想这么干的人。”
“那就当我是天才。”叶墨深吸一口气，“启动‘再生穿透’预载模式，等我冲进去的时候自动激活。”
“已标记。倒计时从你迈步开始。”
叶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有微光流动，那是基因螺旋塔在响应。
他迈出第一步。
毁灭者的炮口已经充能完毕，幽蓝光芒照亮整条街道。
第二步，他加速。
第三步，他全力冲刺。
艾玛在空中睁开眼，看到叶墨的身影像一道黑线直插战场中央。她立刻加大精神干扰力度，哪怕只能让毁灭者慢半秒，也能争取时间。
炮火喷涌。
叶墨在最后一刻跃起，身体刚刚接触光束边缘，再生穿透瞬间激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每一寸皮肤都在撕裂，但又在下一秒重新长出来。
他穿过去了。
落地时单膝跪地，左手已经废了，骨头错位，血顺着指缝滴在地面。但他右手还稳，猛地拍向毁灭者的小腿关节。
“给我停！”他怒吼。
掌心释放出一股高频振动力，这是他早前从振金研究员那里顺来的技术原理，结合自身能力临时改造的震荡波。
毁灭者的步伐一顿。
虽然只是一瞬，但足够了。
索尔抓住机会，挥动钢筋狠狠砸向其背部装甲连接处。金属相撞，火花四溅，虽没破防，但也让它重心偏移。
毁灭者终于开口，声音如同两块铁板摩擦：“奥丁之子……汝当陨落。”
它转身，双臂展开，全身能量汇聚于胸口，准备释放更强一击。
叶墨挣扎着站起来，左臂垂着，动不了。他喘着粗气，看向艾玛：“还能撑多久？”
“一分钟。再多，我会脑溢血。”
“不用那么久。”他说，“我只想知道——它说这句话的时候，信号有没有波动？”
艾玛闭眼扫描。
有。
就在“陨落”二字出口的瞬间，操控信号出现了一个0.2秒的延迟，像是远程端有人在确认指令。
“有破绽。”她说。
叶墨咧嘴笑了：“那就不是无敌的。”
他抬头看向那台黑色巨人，低声说：“洛基，你藏得挺深，但你忘了——机器再强，也是人控制的。”
毁灭者胸口的光越来越亮。
索尔站到叶墨身边，尽管浑身是伤，依然挺直腰板。
“你要战，我就战。”他说。
艾玛漂浮在半空，精神网覆盖全场，三人形成三角阵型，死死盯住敌人。
毁灭者的炮口完全充能，光束即将喷发。
叶墨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对索尔说：“等它开火那一秒，你往左滚。”
“你呢？”
“我？”他笑了笑，“我要往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