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张开。
“动手。”
两个字刚出口，托尼的装甲红光炸亮，引擎轰鸣一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上天空。他没多问，也没废话，直接锁定了最近的一架齐塔瑞飞行器，导弹连射，三发命中，那玩意儿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索尔大吼一声，雷神之锤抡圆了砸向地面，冲击波炸开，周围的外星战士直接被震飞出去。他一步踏出，跳进敌群中央，锤子左右横扫，电光四溅，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翻在地。
艾玛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抬起，指尖晶光一闪，三座菱形晶体装置从她脚边升起，旋转着浮到半空。她手指一划，那些晶体开始发射震荡波，肉眼看不见，但几秒后，两架低空飞行的敌机突然失控，一头撞在楼体上。
叶墨没动。
他退回水泥柱后面，背靠着墙，左手紧贴胸口的记录仪，右手握着振金片，眼睛盯着光幕上的波形图。数据流在滚动，频率曲线稳定上升。
托尼那边电磁脉冲释放成功，信号波动符合预期。
索尔的雷暴压频到位，低频震波已经开始和空气共振。
艾玛的增幅环已经成型，能量场呈环状扩散，正在逐步扩大范围。
三大信号在汇聚。
蜂鸣波的发射条件正在接近峰值。
他还不能出手。
差0.3秒。
再等等。
高空上，托尼一个侧翻躲过两道能量弹，反手甩出微型导弹，炸掉一架追击的飞行器。他一边机动一边打开通讯：“我说，下面那个计划真靠谱吗？我这电磁模块快撑不住了。”
“你撑住就行。”叶墨回了一句，“别管别的，按节奏来。”
“节奏是你定的。”托尼哼了一声，“万一你算错了呢？”
“算错你就继续当废铁。”叶墨说，“我没让你修装甲。”
托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俯冲下去又干掉一架敌机。
地面这边，索尔越打越猛。他单手抡锤，把一个黑甲战士砸进地里，转身一脚踢飞另一个，顺手引下一道闪电，直接把整排敌人烤焦。他抬头看了眼空中缠斗的托尼，又扫了眼远处高台上维持晶体阵列的艾玛，咧嘴一笑。
“这才像样。”
他不是一个人在打。
也不是靠蛮力硬拼。
他们是四个点，连成一张网。
艾玛站在高台边缘，额头渗出细汗。钻石形态持续消耗体力，但她没变回来。她盯着前方战场，手指微动，引导晶体阵列调整角度。一波新的震荡波扩散出去，三架准备降落的运输舰武器系统瞬间失灵，舱门卡死，里面的人出不来。
她喘了口气，低声说：“叶墨，干扰波覆盖范围已经达到极限。”
“够了。”叶墨盯着光幕，“你现在只要维持就行，别加力。”
“我知道。”艾玛闭了下眼，“你什么时候动手？”
“等他们叠加到峰值。”叶墨说，“现在还不行。”
“你总说不行。”托尼的声音插进来，“我都打了五架了，你还在等？”
“你打得越多，说明我等得对。”叶墨说，“你要是被打下来，我才该急。”
托尼骂了句什么，没再回嘴，继续冲进敌阵。
叶墨依旧蹲在柱子后面，姿势没变。他的手指搭在触发键上，像按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按钮。他能感觉到振金片在发烫，记录仪的震动频率越来越快。
他知道时机快到了。
但他不能急。
前一秒，托尼的电磁脉冲偏了0.1秒，索尔的雷暴就差点没接上。那种误差在平时不算什么，在现在就是失败。
他必须等。
等三个信号完全重叠。
等那个唯一的窗口。
城市另一边，一个躲在废墟里的市民抬起头。他原本缩在角落发抖，现在却慢慢站了起来。他看见天空中有个人影来回穿梭，每次出现都有敌机爆炸；他看见地上有个拿着锤子的男人，一锤下去就是一片清空；他看见高台上站着个银白色的女人，周围有看不见的力量在扩散；而在更远的阴影里，还有一个人静静站着，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那个人在干什么。
但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一样了。
不再是各自为战。
不再是被动挨打。
他们有了节奏。
有了配合。
有了主心骨。
叶墨看着光幕，呼吸放慢。
托尼的电磁波还在持续。
索尔的雷暴频率稳定。
艾玛的增幅场没有衰减。
三条线正在靠近。
快要重合。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还差一点。
再等等。
托尼在空中翻滚，躲过一轮集火，落地时装甲右腿发出咔的一声。他低头看了眼，关节有点卡，但还能动。他抬手射出一发掌心炮，炸掉一个逼近的突击车，嘴里还在喊：“我说，下面那个算命的，你还等啥？我这腿快散架了！”
“你散不了。”叶墨说，“你要是倒了，谁给我报销维修费？”
“你穷得连卫衣都是地摊货，还敢想报销？”托尼骂了一句，翻身跃起，冲向另一架敌机。
索尔那边也遇到麻烦。三个黑甲战士围上来，动作整齐，武器同步。他挥锤挡下一击，侧身闪过第二道攻击，正要反击，第三个人已经逼近到面前。他冷哼一声，猛地引下一道高压闪电，直接把三人电成焦炭。
“你们太慢了。”他甩了甩锤子，“跟不上我的节奏。”
艾玛的晶体阵列突然颤动了一下。她皱眉，感知到一股反向干扰信号正在逼近。她立刻调整频率，引导增幅场偏转，硬生生把那股干扰弹开。她的手臂裂纹加深，但她咬牙撑住。
“叶墨，他们开始反制了。”
“我知道。”叶墨盯着光幕，“别管他们怎么变，你只管维持原频率。”
“我能撑三十秒。”
“你不用撑那么久。”叶墨说，“十秒就够了。”
“你终于要动手了？”
“快了。”
光幕上，三条频率线终于开始重叠。
80%。
90%。
95%。
叶墨的手指移到触发键正上方。
他的心跳没加快。
呼吸没乱。
他知道这一刻来了。
但他还是没按。
差最后0.3秒。
他要等那个最完美的点。
托尼在空中完成最后一次电磁脉冲释放，装甲能量降到临界点。他看了一眼地面，大喊：“喂！下面那个装深沉的！你到底——”
话没说完，索尔的雷暴轰然落下，与托尼的电磁波在空中交汇，瞬间引发一场小型能量风暴。艾玛的增幅场同步捕捉，将震荡波放大数倍，呈环状扩散出去。
那一刻，所有频率重合。
峰值达成。
叶墨按下触发键。
振金片瞬间发烫，一股高频震荡波顺着他的手臂冲出，直奔战场中心。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他扶住柱子，稳住身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蜂鸣波已出。
效果未知。
但他知道，这一下，要么破局，要么全崩。
托尼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单膝跪地，装甲冒出黑烟。他抬头看向叶墨的方向，大声问：“成了吗？”
没人回答。
叶墨靠在柱子上，右手垂下，振金片掉在地上，冒着青烟。
他的左手还按在记录仪上。
光幕已经熄灭。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索尔收起锤子，站在原地，看着四周。
敌人的进攻停了。
所有的飞行器都悬在半空，像是失去了控制。
黑甲战士的动作变得迟缓，武器闪烁不定。
艾玛的晶体阵列还在运转，但震荡波已经消失。
她转头看向叶墨。
叶墨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
撤。
托尼撑着地面站起来，装甲吱呀作响。他看了眼天空，又看了眼地面，笑了下：“行啊，你这胶带遥控器还真能用。”
索尔走过来，拍了下叶墨的肩膀：“你刚才那一手，比雷神之锤还响。”
叶墨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振金片，放进兜里。
然后他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架齐塔瑞指挥舰正在缓缓调头。
他的眼神变了。
“还没完。”他说，“他们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