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叶墨瞳孔一缩，立刻收回掌心的振金片。他没再等倒计时归零，直接切断了蜂鸣协议的启动流程。
不能再硬上了。
那黑影速度太快，不是普通战士能有的反应。刚才那一瞬，他感知到一股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信号中继器在工作。敌人不止是靠同步行动，还有人在背后操控节奏。
他迅速扫了一眼街口，三名黑甲战士已经逼近到二十米内。托尼的推进器声越来越近，但还没到位。索尔那边雷电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艾玛的位置没有动静。
他咬牙，手指在耳后通讯器上快速滑动两下，把加密数据包重新编译成短指令：“别恋战，有破局法。地下B3停车场，马上集合。”
发完信息，他猛地从断墙后窜出，右臂刚恢复的皮肤又开始泛起金属光泽。他不敢用再生穿透，只能靠速度拉开距离。冲出五步后，他侧身翻进一辆被炸毁的公交车残骸，借着车身掩护往地下入口移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不急不缓。这些人根本不怕他逃，好像知道他逃不出信号范围。
他冷笑一声，从卫衣口袋摸出记录仪，按住侧面按钮。屏幕亮起，显示刚才捕捉到的敌方神经同步频率曲线还在跳动。他快速拉出一段波形，叠加进新的干扰参数，然后塞回内袋。
只要人齐了，这玩意就能变成武器。
地下B3停车场入口被一堆碎石堵了半边，他用肩膀撞开缝隙钻进去，背靠水泥柱喘了口气。这里结构还算完整，头顶的灯管还亮着几根，地面干干净净，没有积水也没有血迹。角落里停着一辆报废的警车，车窗全碎，但天线还在。
他走过去，拆下车顶天线，插进记录仪接口。这东西能当简易信号放大器用，托尼教他的，说是“土法增强通讯”，听着离谱，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他刚接好线，东南方向传来金属摩擦声。托尼的装甲降落在停车场边缘，面罩裂了一道缝，左臂动力系统冒烟。他摘下面罩，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
“你那条消息我收到了。”托尼开口，“但你说的‘破局法’不会又是拿U盘砸人吧？”
叶墨摇头：“比那靠谱。”
话音未落，西北角通风管道轰然炸开，索尔扛着雷神之锤跃下。他铠甲上有几道深痕，锤柄沾着绿色黏液，落地时震得地面一抖。
“敌军如蝗虫般涌来。”索尔说，“但我已为你们清出通路。”
叶墨看了眼通道口飞溅的碎片，没说话。他知道索尔没吹牛，这种程度的破坏力，换别人早就趴下了。
最后是艾玛。她从另一侧楼梯走下来，步伐有点慢，左臂仍有细微裂纹没愈合。她看到叶墨，眼神顿了一下，什么也没问，直接站到他右边。
四个人围成一圈，位置刚好闭合。
“人都到齐了。”叶墨打开记录仪，投影出一段波形图，“看这个。”
光幕上跳出一条锯齿状曲线，中间有个明显的凹陷点。
“这是他们动作同步的频率窗口。”他指着凹陷处，“每次攻击前0.3秒，他们的神经信号会集中在这个波段。像收音机调台，一旦偏移，就会脱节。”
托尼凑近看了看：“所以你想拿高频震荡去撞这个点？”
“不只是撞。”叶墨调出蜂鸣协议的模型，“我们要四个人同时出手，把不同能量源叠加在一起，形成共振波。托尼负责电磁脉冲，索尔打低频雷暴，艾玛用钻石形态反射增幅，我来控制振金发射端。”
托尼皱眉：“听起来像拼乐高。”
“但能拼上。”叶墨点头，“刚才索尔放雷的时候，他们确实卡顿了。说明雷电频率接近他们的弱点。托尼的装甲也有电磁残留，能扰乱主频段。艾玛的晶体结构可以聚焦能量，让波形不散。”
艾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就在刚才。”叶墨说，“我一直以为他们是靠意识链接，后来发现不对。他们的动作太规整，像程序控制的机器人。这种系统最怕共振，只要找到对的频率，轻轻一碰就崩。”
索尔沉声问：“我们如何确保同时出手？”
“我来指挥。”叶墨把记录仪贴在胸口，“它会计算最佳时机，倒数三秒后自动触发信号。你们只要在我下令时动手就行。”
托尼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你要当我们的节拍器？”
“差不多。”叶墨说，“我不需要最强的力量，只需要最准的 timing。”
艾玛忽然开口：“我相信你。”
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清了。
托尼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叶墨：“行吧，反正我也修不好这装甲了，不如赌一把。”
索尔举起锤子：“那就让我雷电为号。”
三人目光都落在叶墨身上。
他没动，手指按在记录仪暂停键上。他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真正考验的是接下来能不能让他们听自己的。
他低头检查设备，电量72%，信号强度正常。振金片贴在掌心，温度适中，还能支撑一次完整释放。他把天线重新固定好，确认每个队友的位置都在接收范围内。
“听好了。”他抬头，“第一步，托尼先放电磁脉冲，干扰他们主频段。第二步，索尔在同一时间打出低频雷暴，制造共振场。第三步，艾玛立刻反射余波，形成环状扩散。最后一步，我用振金片发射蜂鸣波，精准刺入他们的协调系统。”
托尼问：“差一秒呢？”
“那就全白干。”叶墨说，“所以我们必须卡在同一帧。”
停车场安静了几秒。
托尼活动了下手腕，装甲发出咔哒声。索尔把锤子插在地上，双手交叠。艾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更稳。
叶墨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不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开会，而是像大学期末小组作业，四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家伙凑一块，非要完成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但他知道，这次不一样。
他按下记录仪启动键，光幕上的波形开始滚动。倒计时还没开始，但计划已经成型。
“现在。”他说，“听我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