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还跪在雷电网里，脖子被绿巨人的膝盖压着，手被纳米锁链捆住。叶墨站在原地没动，手指还在导电，电流顺着地面爬进笼子，一圈圈绕着洛基转。
他低头看地面，刚才那道空气扭曲的痕迹已经消失了，但节点附近的电流还是不太对劲。延迟从0.2秒变成了0.15秒，频率变了。
“他又试了。”叶墨说，“不是往外发，是往回收。”
托尼站在旁边，装甲半开启，面板亮着。“你确定不是干扰器出问题？”
“不是机器的问题。”叶墨摇头，“是节奏。他在等一个点，就像敲门，三短两长那种。”
艾玛靠在墙边，脸色有点白。她刚才强行切断精神链接，脑子现在还嗡嗡响。“我探过一次，太深了会反噬。但他脑子里确实有东西在动，像程序自启。”
班纳抬头：“我能压住他身体，但控制不了他的脑子。”
“那就让他脑子以为我们啥都不知道。”叶墨把手掌贴在地上，雷电网的蓝光突然暗了一瞬，接着恢复，但波动节奏变了，开始模仿人呼吸的频率。
“你在干嘛？”托尼问。
“装睡。”叶墨说，“他要是觉得我们松懈了，就会提前动手。咱们就让他动，然后抓现行。”
托尼看了他一眼：“这招损啊。”
“系统提示音让我这么干的。”叶墨咧嘴一笑，“反正我不背锅。”
托尼翻了个白眼，转身打开腕部终端。三台干扰器还在运转，但他把主频调到了冷门波段，又加了自动跳频功能。“我设了个陷阱，一旦检测到异常信号，立刻切频反制。他要是敢连，就得先过我这关。”
“你那边能撑多久？”叶墨问。
“七十二小时。”托尼说，“前提是没人拔电源。”
“那就轮着来。”叶墨看向艾玛，“你先退出链接，休息十五分钟。班纳接替压制，托尼同步换频。等你恢复了再上，打乱他的节拍。”
“行。”艾玛点头，慢慢收回精神网。她刚撤出来，脑袋一沉，差点没站稳。班纳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还行吗？”班纳问。
“死不了。”艾玛甩了下头发，“就是下次别让我钻那么深。”
叶墨蹲下来，手指划过地面电流纹路。他摘下眼镜，用镜片反光照着节点位置。系统在脑子里提示：检测到能量波动异常，建议埋设震荡桩。
他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两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按进地面裂缝里。微型震荡桩启动后，只要有人试图远程接入或能量突变，就会直接引爆。
“你这玩意儿哪来的？”托尼凑过来。
“上次打克劳顺的。”叶墨拍拍口袋，“别问，问就是系统奖励。”
托尼哼了一声：“你那个系统啥都能给，就是不给个正经名字。”
“叫‘X基因共鸣系统’不行吗？”叶墨站起来，“多霸气。”
“听着像保健品广告。”托尼说。
雷电网突然闪了一下，电流密度局部增强。所有人立刻警觉。
“怎么了？”班纳问。
“他动了。”叶墨盯着洛基，“瞳孔颤了一下，呼吸节奏变了。不是自然波动，是刻意调整。”
“又要传？”托尼手指已经放在面板上。
“不，这次是试探。”叶墨抬手示意别急，“他在摸我们防线有没有漏洞。”
艾玛闭眼，精神力轻轻扫过洛基意识表层。她不敢深入，只在外围掠了一圈。几秒后睁眼：“有一段加密信息，结构像唤醒协议，目标未知。我没敢碰，怕触发反制。”
“够了。”叶墨点头，“托尼，准备切频。”
“等信号出现再动。”托尼说，“现在动手他会察觉。”
他们全都安静下来，盯着洛基。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看起来平静，但叶墨知道，这家伙脑子里正在偷偷敲门。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
突然，雷电网某个角落的电流轻微抖动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来了！”叶墨低喝。
托尼手指一划，三台干扰器瞬间切换至预设冷门波段。空气中响起一声闷响，像是高压电打空。
洛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球往上翻，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没出声。
“信号被截了。”托尼看着面板，“目标尝试建立连接，用了二级密钥，被我陷阱捕获，自动阻断。”
“没完全断。”叶墨指着地面，“节点还有余震，说明对方没放弃。”
“那就继续演。”叶墨重新把手贴在地上，雷电网的波动又恢复成缓慢节奏，像睡着了一样。
“接下来怎么办？”班纳问。
“守。”叶墨说，“他既然设了倒计时，就不会无限等。只要他再动一次，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问题是，我们能撑多久？”艾玛揉着太阳穴，“我最多还能连三次，之后得睡一觉。”
“我替你。”班纳说，“虽然不会读心，但我能感觉他有没有发力。”
“托尼呢？”叶墨问。
“我能撑四十八小时不间断干扰。”托尼说，“但前提是别来大规模魔法冲击。”
“那就按计划轮替。”叶墨看向三人，“艾玛每十五分钟退一次，班纳压身体，托尼控频段。我居中协调，雷电网随时准备升级。”
他说完，双手再次贴地。这一次，不只是电流输出，他还把雷电能力往地下延伸。系统提示：地脉感应网激活中，覆盖半径三百米。
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好了。”叶墨站直，“三百米内任何能量流动都会触发警报。震荡桩也准备好了，谁想远程接应，就得先炸开这层地皮。”
“你这操作越来越离谱了。”托尼说，“上次见你还是个只会躲后面喊‘系统说的’的小弟。”
“环境逼的。”叶墨耸肩，“你不进化，就被淘汰。”
艾玛靠着墙坐下，闭眼调息。班纳走到洛基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脸。“你要是敢再动一下，我就把你脑袋按进地里。”
洛基没反应，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假象。
叶墨站在雷电网中央，双手垂在两侧，指尖偶尔闪过一点电弧。他的眼镜片反着蓝光，映出地面上复杂的电流纹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艾玛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点头示意可以接手。她重新释放精神网，轻轻探入洛基意识边缘。
托尼的干扰器自动跳频，每隔三十秒换一次波段。
班纳的拳头一直没松开，随时准备砸下去。
叶墨没动。
他知道，真正的动作还没来。
可能下一秒，也可能半小时后。
但他已经布好了局。
就等鱼咬钩。
艾玛突然睁眼：“他又动了！这次不是信号，是记忆片段，往深处藏！”
叶墨立刻抬手，雷电网瞬间增强，局部电流密度翻倍。同时，地下的震荡桩发出微弱红光，锁定某个方向的能量扰动。
托尼迅速调出数据：“有个波段在尝试逆向渗透，用的是阿斯加德老式加密法！”
“拦住它！”叶墨低喝。
托尼手指一划，干扰器切换至对应频段，高压电磁脉冲直接轰出去。
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咔”，像是玻璃被捏碎。
洛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还是笑了。
叶墨盯着他，慢慢蹲下来。
“你笑什么？”他问。
洛基没说话。
可他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在敲键盘。
叶墨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