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站在中继箱前十米的位置,右手又抽了一下。
这次他没往袖子里藏,也没用左手去压。他知道躲没用,抽搐是身体在报警,说明干扰来了。
通道里的灯还在闪,红光一明一暗,照得墙面湿漉漉的水渍像血迹。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电弧跳得不稳,蓝光也慢了半拍。法拉第笼贴在胸口,发生器靠着钢骨结构勉强维持同步,但结界正在加压。
墙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一圈圈金色纹路从裂缝里蔓延,像是活的一样往他脚下爬。
他立刻后退半步。
就在这一瞬,头顶传来碎裂声。
三道黑影从通道顶部破壁而下,落地时震起一片水花。他们穿着暗金铠甲,手里握着带符文的长戟,动作整齐划一,直接封住了前后退路。
其中一个右臂戴着蛇形臂环,嘴唇微动,低声念了句什么。墙上的符文猛地一亮,电子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随即全部熄火。
叶墨的耳机断了连接。
艾玛的精神信号消失了。
他现在是孤身一人。
戴臂环的那个率先出手,长戟横劈,直取咽喉。叶墨没往后躲,反而往前冲,左臂瞬间硬化成钢骨状态,用手肘硬接了这一击。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他借着反作用力转身,右拳已经蓄能完毕,电流压缩到拳峰,在接触对方胸口的瞬间爆发。
高压电击直接把人掀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时已经不动了。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起:“雷电掌控·冷却剩余:47秒。”
他知道这声音是假的。系统从不说话,这只是他自己记下的节奏。
他靠这个节奏压住心跳,调整呼吸,盯着剩下的两个敌人。
第二个敌人跃起,甩出链枷。那玩意儿前端带电,砸在地上炸开一片电火花,连锁反应让整段地面都在爆裂。
叶墨侧身闪避,还是被擦到了左腿。工装裤当场撕开一道口子,皮肤灼伤,火辣辣地疼。
他没停,顺势蹲下,借着狭窄通道的地形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墙壁。
敌人追上来,两人形成夹击之势。
他故意露出破绽,脚步踉跄,像是受伤影响了平衡。两个敌人立刻合围,一个从正面逼近,另一个绕到侧面准备突刺。
就在他们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叶墨猛然蹬墙,身体翻转,背部钢化直接撞向右侧墙壁上的符文节点。
“咔啦”一声,两处关键纹路崩裂,结界光芒剧烈波动,出现短暂断层。
他抓住这三秒空档,双脚同时释放雷能,电流在湿滑地面上形成电磁场,推动他像炮弹一样向前滑行。
速度太快,敌人反应不过来。
他冲出了包围圈,距离中继箱只剩四十米。
第三个敌人从斜侧扑出,长戟横扫。
叶墨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他选择了最狠的方式——硬扛。
长戟划过肩部,工装外套被撕开,皮肤裂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但他也趁机撞进对方怀里,膝盖顶上腹部,紧接着一记头槌砸在面门上。
那人闷哼一声倒地,手腕被他踩碎,动弹不得。
还剩最后一个。
那个戴蛇形臂环的家伙缓缓站起,嘴角流血,眼神却更冷。他抬起手,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血色符文。
通道尽头空气扭曲,突然凝聚出一面墙。
那不是实体,是幻象。
但它挡住了去路。
叶墨停下脚步。
他看清了那堵墙上的影子——毁灭者的轮廓,残破装甲,主炮充能,正对着他。
这是心理战。
专门打他记忆里的弱点。
他闭上眼,切断视觉输入。
然后释放一道微弱电弧,探测前方空气离子扰动。
回波显示,那堵墙根本没有实体结构,只是光学迷雾。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双掌合十于胸前,低声说:“再生穿透,启动。”
皮肤表面开始泛起半透明质感,像是身体变得可以穿透物质。这是他试过无数次才勉强激活的能力组合技——韦德的自愈基因片段加上幻影猫的穿墙碎片。
融合不稳定,每次使用都像在赌命。
但他必须赌。
一步踏出,整个人穿过幻影墙。
穿越瞬间,右手再次抽搐,比之前更剧烈。指尖发麻,像是有电流在里面乱窜。
但他嘴角扬了一下。
这次不是被动触发,也不是系统提醒。
是他主动选择用这种方式突破。
痛是他自己选的。
他穿过墙,落在中继箱前三步的位置,左手按住肩部止血,右手悬在接入端口上方,还没碰上去。
通道里恢复寂静。
三个敌人都倒下了。戴臂环的那个躺在地上,手臂抽搐,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眼睛翻白,像是被自己的符文反噬。
叶墨站着没动。
他在等。
等身体稳定,等电弧恢复节奏,等芯片重新同步。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指尖还在抖,掌心的电弧忽明忽暗。法拉第笼贴在胸口,发生器指示灯闪烁绿色,算是撑住了。
他抬手摸了下肩上的伤口,血没止住,但也不多了。
这点伤不算什么。
比起在阿富汗山洞里被铁片插穿肺,比起第一次试穿墙术差点把自己卡死在墙里,这连轻伤都算不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通道。
陷阱已经被触发,敌人已经被清除,路已经打开。
没人再拦他。
他转回头,盯着中继箱的接入端口。
只要伸手就能连上。
但他没动。
他知道一旦接入,信号就会暴露位置。洛基的人不会只派这一队。后面还有更多麻烦。
他也知道艾玛那边收不到他的信号,托尼和布鲁斯还在各自区域待命,没人知道他这边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靠自己。
他抬起右手,指尖离接口只有五厘米。
就在这时,掌心电弧猛地一跳。
芯片蓝光同步闪烁,频率变了。
不再是原来的节奏。
而是……多了一个额外的脉冲。
七次闪烁后,多出一次短促的亮光。
像心跳,但不是他的。
他皱眉,正要检查,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一送。
指尖触碰到接入端口的金属表面。
“滴”的一声,接口亮起绿灯。
连接成功。
但不是他操作的。
是那只手自己动的。
他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盯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电弧还在跳,芯片蓝光一闪一灭。
七次,然后一次短促的亮。
七次,然后一次短促的亮。
和刚才不一样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通道里只剩下滴水的声音。
他站着没动,左手按着肩伤,右手悬在半空,像是不敢再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