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下角又跳出一条消息。
还是那两个字：雷落。
叶墨盯着它看了两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次他没说话，也没动，只是把左手的银色手环摘下来，放在主控台边缘。那道焦痕还在掌心，微微发烫。
艾玛站在旁边，精神网已经铺开到城市外围五公里。她没说话，但眼神扫了叶墨一下。
“他们快到了。”她说。
引擎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地面轻微震动，基地入口的金属门自动滑开。一道红金相间的装甲从空中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停机坪上。舱门打开，托尼一脚踏出来，头盔掀开，第一句话就是：
“你这地方连个咖啡机都没有？我刚飞了三千公里，落地连杯热的都喝不上？”
叶墨抬头，“你要喝的是命，不是咖啡。”
托尼咧嘴一笑，走到控制台前，一眼就看到了投影上的倒计时——两小时三十六分钟。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真打算干这一票？”
“不是打算。”叶墨调出九界图，“是必须。”
全息影像展开，约顿海姆的位置红得刺眼。托尼皱眉，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调出数据流。
“彩虹桥能量偏移73%，参数被篡改，节点锁定……你是说洛基一个人干的？”
“不是一个人。”叶墨指着芯片，“是这个东西在配合他。它能学我，也能回应我。这不是程序，是活的。”
托尼盯着那枚黑色芯片看了几秒，“所以你现在是雷神二号？靠心跳和它对频？”
“我不需要封号。”叶墨收起手，“我只需要三十秒窗口。”
“三十秒？”托尼摇头，“上次你说三十秒的时候，我差点被炸成烤串。”
“那次你穿的是马克45。”叶墨看着他，“现在是85，散热、抗压、跃迁模块全升级了。你怕什么？”
托尼眯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以前不都是‘系统让我撤’？”
“系统不背锅了。”叶墨声音低下来，“这次我来扛。”
两人对视一秒。托尼忽然笑了，拍了下他的肩，“行，那你指挥。但我警告你，别让我去拆炸弹。”
“你不用拆。”叶墨切换界面，“你负责炸门。”
“这还差不多。”托尼转身走向通讯端口，“我已经把装甲预热程序启动了，等坐标确认就空投过去。另外——”他回头，“班纳也到了。”
话音刚落，基地外传来第二道脚步声。厚重的防护服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布鲁斯·班纳走进来，手里拿着便携式监测仪，脸色平静，但手指一直在轻微颤抖。
“信号接上了。”他说，“心率、血压、伽马波动，全部同步。”
叶墨点头，“你比上次稳定。”
“练了。”布鲁斯轻声说，“不是每次愤怒都得失控。”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倒计时，又看了看芯片的数据波形，眉头微皱。
“这个频率……和索尔的能量残留很像。”
“不只是像。”叶墨说，“它认我。我一用雷电，它就回应，七秒一次，像心跳。”
布鲁斯伸手想碰芯片，又停住，“奥丁设下的封印机制可能被触发了。如果真是这样，强行切断可能会引发反噬。”
“我知道风险。”叶墨看着他，“但我们没时间等仙宫反应。再拖两小时，约顿海姆的空间结构就会崩塌，连锁效应会波及阿斯加德、地球，甚至瓦坎达。”
托尼插话：“所以你是想趁它还没完全激活，先打断同步？”
“对。”叶墨调出战术图，“我们需要三步。第一，托尼用装甲制造高能冲击，干扰主控节点；第二，我用雷电能力切入频率层，找到同步源；第三，布鲁斯实时监控伽马波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叫停。”
布鲁斯沉默几秒，“我可以接入系统，但如果绿巨人突然醒来……”
“我们会控制住。”艾玛开口。她一直站在角落，钻石形态的皮肤泛着冷光，“我的精神网能压制情绪波动。只要你给我信号，我就能把你拉回来。”
布鲁斯看着她，点了点头。
托尼转头看叶墨，“你呢？你用雷电的时候，芯片要是反向吞噬你怎么办？”
“那就让它吞。”叶墨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蓝色电弧，“但它得先撑住。”
电弧落下，正中铜芯靶板，火花炸开。这一次，没有偏移，没有抖动。
托尼吹了声口哨，“看来你真不是靠系统混的。”
“我一直都不是。”叶墨收手，“我只是以前不想承认。”
艾玛走过来，站到他身边。她的精神网仍在运转，覆盖整个区域。她低声说：“外面没有异常，也没有监听信号。我们是安全的。”
“暂时。”叶墨看着倒计时。
两小时三十三分钟。
托尼活动了下手套，“那我们现在干什么？等？”
“等不了。”叶墨调出部署图，“托尼，你先把装甲模块空投到预定坐标。我要确保你能第一时间切入。布鲁斯，你把监测仪接进主系统，设置自动预警阈值。艾玛，继续维持警戒，任何波动都不要放过。”
三人同时行动。
托尼走向通讯终端，开始远程操控装甲投放。布鲁斯连接数据线，调试设备参数。艾玛闭上眼，精神力延伸至极限。
叶墨站在中央，看着他们忙碌。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系统背后找借口的人。他有了同伴，有了信任，也有了责任。
“你们知道最麻烦的是什么吗？”布鲁斯突然开口。
“什么？”托尼问。
“我们谁都没见过真正的彩虹桥主控室长什么样。”布鲁斯抬头，“我们在打一场看不见战场的仗。”
“那就让它现形。”叶墨说，“托尼，等装甲到位，你直接轰开空间节点。只要裂一道缝，我就能顺着能量流进去。”
“你确定你能活着出来？”托尼看着他。
“不确定。”叶墨笑了笑，“但总得有人试试。”
“你变了。”布鲁斯说。
“人都会变。”叶墨看着倒计时，“尤其是被雷劈过之后。”
托尼摇头，“你以前可不会主动往火里跳。”
“以前没人信我。”叶墨看着他们，“现在有。”
通讯器突然响起提示音。托尼低头看了一眼。
“马克85已抵达预定坐标，预热完成，随时可投入战斗。”
布鲁斯点头，“监测系统同步率98%，自动预警已启用。”
艾玛睁开眼，“精神网无异常，五公里内无入侵信号。”
叶墨深吸一口气，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放在操作面板上。
“那就开始吧。”
他按下确认键。
全息图放大，聚焦彩虹桥能量节点。红色光点剧烈闪烁，倒计时数字跳动：两小时三十一分钟。
托尼戴上头盔，装甲自动合拢。
“等你下令。”
布鲁斯坐在终端前，手指搭在紧急终止按钮上。
“我准备好了。”
艾玛站到叶墨身侧，钻石皮肤泛着冷光。
“我们都在。”
叶墨看着屏幕，声音平稳。
“托尼，空投装甲，目标节点上方十米。布鲁斯，开启实时监控。艾玛，一旦发现异常精神波动，立刻切断我的意识连接。”
“明白。”
“收到。”
“已经在做了。”
三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叶墨抬起右手，掌心电弧再次凝聚。这一次，颜色更深，边缘泛紫。他盯着那道光，像是在看一把钥匙。
“我要进去了。”
他将手按在接口上。
电弧顺着线路涌入系统，全息图剧烈震颤。彩虹桥的影像开始扭曲，隐约露出一道金色通道的轮廓。
托尼大喊：“能量反应上升！节点要开了！”
布鲁斯盯着数据，“伽马波动正常，但雷电频率在加速！”
艾玛突然皱眉，“等等——有东西在回传！”
叶墨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金色通道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紧接着，他的掌心焦痕猛地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