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三分，系统提示刚在叶墨终端上闪出一行字，城市边缘的夜就被撕开了口子。
西区异常热力区中心，三处陷阱点中有两处信号同时中断，监控画面像被人掐了电源，黑得干脆利落。第三处还连着，但传回来的画面已经扭曲成一片雪花噪点，隐约能看到路灯阵列接连炸裂，金属碎片在空中划出弧线，像是被无形的手甩出去的刀片。
“来了。”叶墨手指敲下主控台锁定键，声音没抖，但指节发白。他直接切掉非必要系统的供电，把所有能源集中到护盾节点和主控台，屏幕上的防御网瞬间由蓝转红，像一块刚烧透的铁皮。
托尼那边几乎同步响应。维修间的灯光猛地一暗，紧接着装甲库传来液压解锁的“嗤”声，Mark系列战甲自动出舱，背部推进器亮起橙光。他一边往起降平台跑，一边对着通讯频道吼：“AI接管基地火力，我五秒后升空！”
话音未落，人已经跳进驾驶舱，面罩合拢的瞬间，掌心炮充能完成，一道蓝光直射天际，照亮了压城的云层。
艾玛盘坐在控制室角落，精神扫描网早已铺开。她没睁眼，只是眉头一跳——敌人群体意识出现了，混乱中带着节奏，像是被什么人在背后调频。她立刻锁定了其中波动最剧烈的那个，念头一动，精神震爆悄无声息地砸过去。
外面，战斗已经打响。
一群变种人从西区主干道交汇处冲出，领头的个子不高，双手一扬，地面电网直接崩断，火花噼里啪啦炸了一路。第二个人抬手就是震荡波，整排路灯应声爆裂，玻璃渣子混着电流往下掉。第三个则操控金属碎片，在空中织成一张切割网，朝着城市核心区方向推进。
叶墨没等他们靠近，钢骨身躯直接激活。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一层灰黑色合金，关节处发出轻微的金属咬合声，整个人像从普通人体切换成了重型机甲。他一脚踹开控制室门，冲进夜风里，迎着那张金属网就撞了上去。
“当”的一声巨响，碎片弹飞，他左臂被划出几道深痕，但再生能力立刻启动，伤口边缘泛起微弱红光，裂口迅速收拢。他借势前冲，右掌拍地，雷电掌控瞬间释放——环形电弧贴着地面炸开，蓝紫色电流像蜘蛛网般蔓延，三个变种人当场抽搐倒地，其中一个直接冒起了烟。
“搞定一个半。”叶墨喘了口气，抬头看天。
托尼的装甲正好俯冲而下，掌心炮连点三下，精准命中剩余两个正在重组阵型的目标。肩部导弹紧跟着发射，轰在最后一个试图操控钢筋反击的变种人脚边，爆炸气浪把他掀翻在地。接着装甲释放干扰烟雾，黑灰色浓雾迅速笼罩战场，遮蔽了敌方视野。
“掩护到位。”托尼在频道里报了一句，“你那边清场速度能不能快点？我这装甲燃料可不印‘无限续航’。”
“急什么？”叶墨一边往前压，一边伸手去摸耳朵上的通讯器，“系统提示冷却还有十七秒，等我吸完这波能力碎片再谈效率。”
话音未落，烟雾中突然闪出一个人影，速度快得离谱，手里握着一根高频震荡棍，直奔叶墨后心捅来。叶墨本能侧身，钢骨手臂挡下攻击，金属碰撞溅出火星。那人一击不中，立刻后撤，动作干净利落，明显不是刚才那群杂鱼。
“新面孔。”叶墨眯眼，“脑子清醒，节奏稳，不像被控制的。”
艾玛在控制室里忽然“嗯”了一声。她刚用精神震爆打乱了敌人群体意识，却发现有个人的精神波动始终没乱——就像暴雨里的伞，滴水不漏。
“指挥者还在。”她低声说，“没露脸，但他在调度。”
托尼听到这话，立刻调整飞行高度，装甲雷达开启全频段扫描。几秒后，他锁定了一个隐藏在废弃变电站屋顶的信号源，虽然被屏蔽装置盖着，但能量泄露的频率和A.I.M.残余技术高度吻合。
“老熟人手法。”他冷笑，“基里安的人还没死绝啊。”
叶墨没接话，盯着那个高速移动的身影又扑了上来。这次他早有准备，钢骨化右腿猛地下沉，一脚跺地，雷电掌控再次释放，电流顺着地面窜出，逼得对方不得不跳开。就在那人腾空的瞬间，托尼一发微型导弹锁定发射，轰在他落点前方，爆炸气浪直接把他掀翻。
“倒了！”托尼喊。
可下一秒，那人居然在半空中强行扭身，落地滚了两圈，居然站住了。
“抗性高。”叶墨皱眉，“不是普通改造体。”
艾玛这时也完成了新一轮精神扫描。她发现对方意识场有个奇怪的断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定期切断又接上，根本抓不住轨迹。
“他在用屏蔽装置。”她说，“每次我快锁定了，他就‘断线’一次。这不是技术，是训练出来的习惯。”
叶墨听得明白——这是个老手，知道怎么躲精神追踪。
他不再犹豫，直接冲向那个高速目标。钢骨身躯全速推进，地面被踩出一串凹坑。对方见状也不硬接，转身就撤，速度依旧快得离谱，但叶墨注意到，他每次加速前，右肩都会有个细微的抽动。
“有规律。”叶墨心里一亮，“系统，标记动作预兆。”
脑内提示音立刻回应：【已记录三次右肩抽动，预测下次加速将在1.3秒后】
时间到，那人果然启动。可叶墨早一步横移拦截，钢骨左臂抡圆了就是一记摆拳，正中对方胸口。咔嚓一声，不知道是骨头还是机械结构碎了，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墙。
“清了。”叶墨喘着气，雷电掌控冷却条终于走完，他顺手把倒地的几个变种人全用电流瘫痪，确保没法再爬起来。
托尼降落到临时停机坪，装甲解除锁定，面罩打开，露出一张满是油污的脸：“你那一拳打得挺帅，就是收尾太慢。我要是敌人，早就补刀了。”
“我要是敌人，也不会跟你废话。”叶墨抹了把脸上的灰，“而且，你也没比我快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艾玛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别松懈。我刚才捕捉到一丝残余意识波动，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远程切断连接。他们不是自发行动，是被指挥的。”
叶墨立刻蹲下，从倒地的变种人作战服里摸出一枚破损的通讯模块。外壳裂了，但内部电路板上还能看清“A.I.M.”的残迹，字母“M”只剩一半，像是被高温烧过的痕迹。
“果然是他们。”他把模块收进战术口袋，“不过这批人比之前的专业，配合也好，不像临时拼凑的。”
托尼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基里安可能没死，或者有人继承了他的计划。但这批人……不太一样。”
艾玛补充：“他们的精神节奏被统一调控过，像是经过集体训练。普通人做不到这种同步率。”
三人沉默了几秒。
城市边缘的夜风卷着焦味吹过，废墟里偶尔传来金属冷却的“噼啪”声。远处警笛声渐近，但没人动。
“这只是第一波。”叶墨站起身，钢骨身躯缓缓褪去，恢复成普通状态，但眼神依旧紧绷，“他们试了我们的反应速度，也试了防线强度。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托尼点点头，装甲重新进入待命模式，掌心炮充能指示灯微微闪烁。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依旧压着，没有散开的意思。
艾玛闭上眼，精神扫描网再次展开，范围比之前更广。她没再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搭在太阳穴上，像是在听某种只有她能听见的频率。
叶墨站在废墟中央，手里攥着那枚破损的通讯模块，目光落在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
那里，一道微弱的信号残影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他刚要开口，地面突然传来震动。
不远处，一个倒地的变种人身体开始抽搐，作战服下的皮肤泛起诡异的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叶墨立刻后退半步，钢骨手臂重新开始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