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在废弃变电站的铁门外围成一圈光墙，三辆警车呈扇形压进，探照灯像焊枪一样死死钉在锈蚀的铁丝网上。防暴组已经就位，橡胶盾顶在前，电击弹上膛，对讲机里传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令：“破门倒计时，三、二——”
铁门后，斯科特背贴着冰冷的金属，呼吸粗得像破风箱。他手里的控制器还在发烫，刚才那一次强行缩放几乎烧了电路板。他知道再试一次可能直接报废，可不试就得被按在地上当“超自然威胁”处理。
他咬牙盯着门缝外晃动的人影，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刚出狱第一天就要回去，这回坐的还是精神病院加军事监禁套餐。
就在防暴队员一脚踹向门框的瞬间——
“砰！”
不是破门声。
是围墙内部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是钢筋断裂又迅速重组。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墙体里“挤”了出来，动作自然得像推开一扇弹簧门。
叶墨落地站稳，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滑落，露出一张带着点痞气的脸。他没看斯科特，反而抬手对着飞来的第一枚电击弹就是一挡。
“咔！”
左臂“钢骨化”的过程快得不像人体，皮肤下金属结构瞬间隆起，整条手臂变成灰白色的合金骨架，掌心迎上电击弹，“啪”地一声捏碎弹头。电弧在指缝间炸开几缕蓝烟，碎片四溅，但没一块飞向斯科特。
外面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热成像显示两个人？！”
“目标A身边出现未知个体，疑似同伙！”
“重复，未知能力者介入，升级为一级威胁！”
叶墨这才转头看了眼斯科特，语气轻松得像在便利店碰见熟人：“兄弟，你这状态不行啊，眼神都散了。”
斯科特张着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是穿墙进来的？！”
“不然呢？翻墙？太土。”叶墨活动了下手腕，钢骨缓缓退去，恢复成正常肤色，“再说了，那边有监控，我可不想上晚间的‘纽约奇闻’头条。”
话音未落，第二枚电击弹从侧翼射来，叶墨头也不回，右腿后踢，小腿钢骨瞬间弹出一块护板，“铛”地一声将弹体撞偏，砸进一堆废弃电缆里冒起一阵火花。
“哎哟，还挺执着。”他啧了一声，转头对斯科特说，“看清楚了？你也可以做到更强。”
斯科特脑子嗡嗡的。眼前这人不仅徒手接电击弹，还能把身体变成钢铁，关键是……他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
“你……你跟踪我？”斯科特声音有点抖。
“别误会，我不是变态。”叶墨耸肩，“我是看你控制器波形乱得像抽风的心电图，怕你把自己玩进停尸房。”
他说着，一步上前，钢骨右臂猛然发力，一把抓住变形的铁门边缘，肌肉与金属协同发力，“嘎吱”一声硬生生撕开一道一人高的缺口。
“走，别等他们搬火箭筒出来。”
斯科特没动，眼睛还盯着对方刚才是怎么把骨头变成钢铁的。他修了十年电路，拆过无数精密仪器，可从没见过人体能这么“模块化”。
“愣着干嘛？”叶墨回头，语气带笑，“难不成你想跟警察叔叔解释你为啥能忽大忽小？说你是蚁人？人家会给你发漫威粉丝证书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斯科特猛地清醒。他咬牙把控制器塞进背包，跟着叶墨冲向缺口。
可刚跑两步，头顶无人机的红点锁定了他们。
“目标正在撤离！重复，两个目标正从东侧缺口突围！”
“启动热追踪，准备第二轮压制！”
叶墨脚步一顿，回头一把抓住斯科特手腕：“抱紧点，第一次穿墙可能会有点晕。”
“等等，你说什——”
话没说完，叶墨已经拉着他在原地转身，背靠围墙，两人身影竟如水波般开始扭曲，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墙面“吞”了进去，彻底消失在监控视野中。
围墙外，警察冲到缺口处，探照灯扫过空荡荡的厂区，只看到地上残留的几块电击弹碎片和一道新鲜的金属刮痕。
“人呢？！”
“热成像呢？！”
“不见了！两个信号全消失了！”
对讲机里一片混乱，而此刻，叶墨和斯科特已经穿过三十米厚的混凝土墙体，出现在地下排水管的检修通道里。
空气潮湿，头顶滴水，远处传来城市管网低沉的水流声。斯科特一屁股坐在水泥台上，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手还在抖。
“我……我没幻觉吧？”他抬头看着叶墨，“你刚才……是从墙里走出来的？”
叶墨靠在对面墙上，钢骨缓缓褪去，皮肤恢复正常温度。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语气平淡：“你觉得呢？要不我再穿一次给你看？”
“别别别！”斯科特连忙摆手，“我是说……你怎么做到的？那是变种人能力？魔法？还是……斯塔克的新项目？”
“都不是。”叶墨笑了笑，“就是练出来的。”
“练？”斯科特瞪眼，“你跟我说这是练出来的？你胳膊能变钢铁，还能穿墙，这叫‘练’？我练了三天才学会怎么不把自己卡在地板缝里！”
“所以你现在知道差距在哪了。”叶墨直视他，“不是天赋不够，是你还没逼到那份上。”
斯科特噎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了几分：“可我……我只是个普通人。修电路、偷东西，顶多算手巧。这种事……我不配。”
“谁一开始就是超人的？”叶墨站直身子，走到他面前，“托尼穿装甲前是个酒鬼富豪，索尔刚来地球时连微波炉都不会用。你觉得自己不行，是因为你总想着‘万一失败’，而不是‘怎么成功’。”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你知道为什么我今晚出手了吗？不是因为你快被抓，而是因为你最后那句话。”
“哪句？”
“你说‘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想做点对的事’。”
斯科特猛地抬头。
叶墨点头：“就这一句，够了。有这念头的人，不会真的走歪。缺的只是有人推一把。”
他拍了拍斯科特肩膀：“你手里那套战衣，不是玩具，是工具。用得好，能救人；用不好，只会害人。今晚你差点就因为一次失误，把自己变成通缉犯。下次呢？要是你女儿遇到危险，你也这样慌神？”
斯科特脸色变了。
“我不是……我从来没想过她会——”
“那就别想。”叶墨打断他，“想也没用。你要做的，是让那种‘万一’永远别发生。怎么做到？练，往死里练。直到你的反应比脑子快，直到你的身体记住每一个动作。”
他转身走向排水管深处，脚步沉稳：“不是每个人生来就会飞，但没人规定你不能学会跳得更高。”
斯科特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背包里的控制器。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回放——叶墨穿墙、钢骨挡弹、撕开铁门……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可又是真真切切发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昏暗的排水管中，脚步声在管道内回荡。前方，城市边缘的夜色依旧沉默，但某种东西，已经在斯科特心里悄然点燃。
叶墨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火种已经埋下。
现在，只差一场真正的风暴来助燃。
他们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前方是一处隐蔽的检修出口，通向城市外围的荒地。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自由的气息。
叶墨停下脚步，确认外围没有追踪信号，转头对斯科特说：“走吧，训练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