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卿自觉已经给了石才人很多时间了,不想再听她说些没用的废话。
连点了几个人,以及石才人身边的人,一同问话。
御前的人个个说的跟胡安说的话差不多,石才人那边,问来问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一问就是没有证据,所有的一切都是石才人自己猜测的。
“石才人恶意揣测高位嫔妃,还编造谎言构陷高位嫔妃与朕的大总管。便降为御女,罚半年月银,抄宫规百遍。
另,朕前些日子说过,宫中若有嫔妃恶意生事,母族连坐,所以……”
霍卿冷冷的瞥了一眼石御女,后面的话没说完。
对臣子的惩罚,当然是要跟臣子说了。
不跟石家说,怎么让石家自己好好管教自家的女儿呢?
他今日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不就是为了再给这些心思浮动的嫔妃们来一次杀鸡儆猴么?
“还有这个搬弄是非的奴才,杖责二十,送入辛者库。”
三言两语间,富贵的命运也被定下了。
“陛下!妾错了,妾是被那个奴才欺骗了啊!求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奴才错了!是石御女让奴才这样说的,奴才有罪……”
石御女和富贵双双傻眼,随后猛的磕起了头。
姜芷在一旁听的感觉自己的头好痛,忍不住摸了摸额头,然后手被霍卿握住。
霍卿没管那两人,只让人将他们带走。
目的达成后,霍卿又看向了其他嫔妃。
“……”
其他嫔妃眼神飘忽起来,陛下该不会要将她们一起惩罚了吧!
“刘充仪,身为高位嫔妃,任凭一个才人随意造谣生事,闹到御前来。如此不作为,罚三月月银,抄宫规五十遍。”
好耶,只点了刘充仪一个人!
其他嫔妃松了口气,并且不动声色的离刘充仪远了一点。
刘充仪脸上的淡定差点没绷住。
“其他人,与刘充仪同样的惩罚。”
霍卿说完就带着姜芷离开。
以为逃过一劫的嫔妃们表情一僵,纷纷垮了脸。
“都怪石御女!她什么都没搞清楚,居然骗我们一同来御书房闹!”
明明是自己想跟着过来凑热闹的嫔妃咬咬牙,不敢说陛下,也不太敢说瑾妃,最终怨气只能朝着石御女去。
很快,御书房门口闹哄哄的场景消失。
那些嫔妃都各回各宫,想来经此一事后,又能安分许久。
……
第二日一早,石御女的父亲被贬,变成了六品官员,听闻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
昨日一同来了御书房的那几个嫔妃的母族也没逃脱,个个都挨了罚。
虽然不似石御女家那样严重,但当众被罚也是丢了面子的。
一时间宫外想法子递进来的信骤增,那些个接到信的嫔妃个个都苦着脸,有些后悔跟着石御女一起去闹了。
于是石御女那边又热闹了一阵子,今日是膳食出了问题,明日是东西领不到,再往后她手下的那些宫人被挤兑。
她自己也总被其他嫔妃挤兑。
气的石御女忍不住想,陛下怎么不禁她的足,若是禁了足,她就不用面对这些来找她麻烦的嫔妃了!
可惜,石御女想的很好,但霍卿要杀鸡儆猴,怎么可能让她安生的过。
敢跳出来挑事,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才是。
霍卿虽然不会随意对任何一个嫔妃出手,但有人想自寻死路,他也不可能轻拿轻放,该罚的就要重罚。
宫里又消停了许久,姜芷最近还挺忙。
忙着躲霍卿,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之前试探过霍卿一回,听霍卿那个意思,从前养的那只狸奴对他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
霍卿从没想过要再养一只来怀念曾经的那一只。
所以姜芷之前设想的的礼物方案就没办法用,只能再琢磨些别的。
一开始姜芷想着要不随大流,做点针线活,真的开始了发现,这玩意儿实在是有些难为她了。
想来正儿八经的学习之前,她是不太可能再碰这种东西的。
随后姜芷就想着,不行就翻翻看商城,看看能不能弄些什么新奇又实用的东西。
看来看去,姜芷最后看中了一只手表。
可手表这东西绝不可能拿到人前来,姜芷就麻烦小七帮她整合一套做钟表这种计时物件的可行性。
小七很给力的给出了三种方案。
第一是难度极低的水钟和日晷,但这个东西这个时代本就有,而且它的局限性很大,很容易不准。
第二是机械擒纵器,这个东西目前这个时代还没有,它需要极高木工和铁匠手艺。
姜芷也没有,但她有商城,那些东西理论上在这个时代能做出来她就敢弄一个。
只是这东西体型很庞大,大型机械钟也不是姜芷的第一选择。
最后一种是难度最高的,如果能解决发条和游丝摆轮,是完全可以复刻出后世钟表的。
这个时代的工艺没办法做出发条和游丝摆轮,但是,零件姜芷可以从商城中购买。
姜芷干脆买了所需要的零件,然后准备自己根据小七给的资料和图纸做个符合这个时代的外壳。
尽管小七给的东西很详细,但姜芷从来没有实操过这种机械类的东西。
所以最近一直以一种比较缓慢的进度在攻克这个难度比较高的礼物,也就导致了她最近对霍卿比较敷衍。
总是缺席与霍卿一起批奏折或是被抓着教学的时间。
一两次霍卿看着还没什么反应,次数多了,霍卿的情绪就不怎么好了。
“乖乖,你最近……怎么不去御书房寻我了?”
又一次没等到姜芷之后,霍卿沉不住气了,夜里抱着姜芷可怜兮兮的问道。
“我最近要忙的宫务好多呀,万寿节要到了,宫中也有很多要同步调配的事宜啊。”
姜芷忍不住摸了摸霍卿的脑袋。
还真别说,这样摸别人的脑袋似乎是有些不一样,怪不得霍卿总喜欢这样摸她头。
“你已经好久没去御书房了,胡安都不习惯了。”
霍卿眸子暗了一瞬,宫务到底繁不繁重,他心里也是有数的。
小姑娘最近,绝无可能忙到没时间去找他的地步。
小姑娘有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