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她一点证据都没有不成。
石才人得意洋洋的仰起头,用下巴看胡安。
胡安:……不是,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都要相信了,石才人这证据确凿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那便拿出证据。”
霍卿看着石才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中有一点不太明显的不耐烦。
他觉得石才人磨磨唧唧的,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耽误他和小姑娘相处的时间,格外的惹人厌烦。
石才人哪知道霍卿已经觉得她烦了,闻言立马让人带上来一个奴才。
“陛下,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您听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有你,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
石才人指了指那畏畏缩缩的奴才,脸上不可遏制的出现了一抹兴奋。
她们后宫女子,最忌讳的便是把手伸到御前来,瑾妃犯下这样的错,就算还没做什么,陛下也定会疏远她的!
等瑾妃被疏远了,身为检举有功的人,她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只是那奴才似乎是胆子太小了,在霍卿的注视下,一直在发抖,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你是哪个地方的?要说什么?”
霍卿眉头一皱,有些怀疑石才人的智商,她到底找了个什么证人来,话都说不出来,还要他问。
“……陛、陛下,奴才是在御书房打杂的富贵……瑾妃娘娘每次来御书房,总是给胡公公东西。
奴才还看到胡公公今日在石才人来了之后,说进去禀告陛下却没有禀告……”
富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却把话说的很清楚。
“好啊!胡公公真是大胆,陛下!妾来找陛下的时候,胡公公说进去通传的,谁知他竟然、竟然……”
石才人震怒,这她还真不知道,方才有人说弄来了个在御前做事的奴才。
她想要的证据这奴才都知道。
石才人没多想,粗略的问了几句,见富贵说的头头是道,她就没再多问。
只是激动的继续去找其他人和她一起过来揭穿瑾妃的真面目。
姜芷还以为石才人弄了个假人证,要把罪名给她坐实了呢,都做好了见招拆招的准备了,结果……
就这就这?
“朕记得朕说过,禁止你们来御书房,胡安只是在遵守朕的旨意。”
霍卿也以为这些人凑起来能有什么好招数,谁知道他都做好准备了,对方就给他看了点不痛不痒的东西。
当真是,让人想笑。
“妾、妾当时有要事找陛下……陛下,重点是瑾妃娘娘时常给胡公公送东西啊!
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您在桃林偶遇瑾妃娘娘,说不定那个时候,瑾妃娘娘就搭上了胡公公,您的行踪被暴露出去了啊!”
石才人见霍卿没什么反应,慌张极了。
再也不见刚才说有证据时的那个自信模样,匆忙开始把胡安的行为往严重了说。
窥探帝踪,确实是个很严重的罪名。
姜芷心想。
还有胡安,身上的罪名也不轻。
当初那个偶遇确实说不上是偶遇,但是姜芷可没有靠旁人,用的是抽到的道具。
她凭本事抽到的道具,用用怎么了?
“哦?你这么清楚当时的情况?”
霍卿挑眉。
当初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小姑娘明明是前一天听人说那里的桃花开得好,第二天才过去的。
他的行踪更是隐蔽,没人能透露出去。
胡安更不可能,从他决定去那边的时候,到遇到小姑娘,胡安都在他身边伺候着,没有泄露他行踪的可能。
况且——
小姑娘若是真的为他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就好了。
最起码这样证明,小姑娘对他也是有所图的,有所图,他才能更好的留住小姑娘,让小姑娘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啊。
这么想着,霍卿反而有些希望是真的了。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怪小姑娘。
只会让时间倒回去,再多透露些他的行踪给小姑娘。
“陛下,妾所言都是真的,瑾妃娘娘从一开始就心思不纯啊。”
说着说着石才人自己都要相信了。
不,应该说闹到了霍卿面前,就算她猜测的那些是假的,可话都说出口了,假的也只能是真的。
石才人只希望霍卿对窥探帝踪的行为绝不姑息。
从前不就是这样吗?
从前大家明争暗斗陛下不曾管过,可一旦有人试图把手伸到陛下那里去,都会被陛下惩罚。
今日,瑾妃一定也讨不到好!
石才人在心里一遍遍的说服自己。
“胡安,你说说你瑾妃娘娘都给了些什么东西你。”
霍卿没再继续问那个富贵什么,也不听石才人说话。
点出胡安来,让他来回答。
“回陛下,托陛下的福,奴才这段日子里从瑾妃娘娘这里得了,冰淇淋、凉面、凉皮……还有今日的爆米花,这么多新奇的吃食。”
胡安不慌不忙的把姜芷给他顺带捎的吃食都报了一遍。
“……你说谎!”
石才人差点就要跳起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不是御膳房研究出来的吃食么?
她也听说过,只是从前谢氏掌权,她没有资格也没有银钱去御膳房点菜而已。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纠结那些吃食的时候。
而且瑾妃不可能就给了这点吃食才对!
“石才人,御前不只有奴才一人,可以寻其他人来问,一问便知奴才到底有没有说谎。”
胡安很淡定。
他是真没说谎,虽然瑾妃娘娘赏赐的银子他还没报出来具体的数。
但是这个陛下知道,陛下知道就不是问题,没义务要跟石才人这个试图诬陷他的人说。
“御前的人怕得罪你,肯定也都是在说假话!”
石才人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绝。
她哪里敢相信御前的人,也就富贵这个人是不得重用的奴才,他想向上爬,他说的话还可信一些。
“石才人,御前的人说话都不可信的话,难道您说话就全都可信了?”
胡安的笑意不达眼底。
石才人最好能祈祷今日的事她能全身而退,不然,他在宫中三十多年也不是白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