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这一说,石清莹还真‘哇’的一声哭出来,带动着两个在家中处境同样十分不好的女子也开始掉眼泪。
然后事情到这里就有些不受控制了,在座的都是十几二十几岁的女子。
又感性,又容易被旁人的情绪影响。
哭了三个,剩下的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始悄悄地抹着眼泪。
整得姜芷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回头求救般的看向玉青,满脸都写着‘玉青救救我’。
玉青仿佛接收到了姜芷的信号,上前几步就开始劝各家小姐快别哭了。
好不容易劝住了眼泪,姜芷松了口气。
赶忙丢下一句,有需要找她留下来的人帮忙,然后带着玉青跑的飞快。
生怕这群感性的姑娘再哭起来,眼泪都要把她淹没了。
宫外的事暂时结束了。
姜芷回到宫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的霍卿。
“是谁惹我们陛下不开心了?陛下可要人陪着解解闷?”
话是这样问的,但姜芷知道,霍卿不开心大概率还是因为今天她出宫没带他。
一开始霍卿就说要跟她一起出去,她想着霍卿最近也很忙,而且今日见的又都是女子,见了他怕是更不自在,就没让他陪同。
她拒绝了霍卿,走的时候霍卿似乎就有些赌气的样子。
没成想回来了之后,霍卿居然还没把自己哄好,这次看样子是十分的生气了。
“你只管与那些女子谈笑就是了,何必看我一眼?”
霍卿难得有这样把话说的这样酸味十足的时候,姜芷反倒是愣了一下。
还真是稀奇,霍卿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是天底下就陛下最好看,我只想看陛下,怎么办?”
姜芷往霍卿的怀中一坐,揽住他的脖子,眨巴着眼认真的看了霍卿好几眼,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
话说完,姜芷敢保证,她看到霍卿的唇角上扬了一点点。
这就是哄着了。
“惯会说假话哄我。”
霍卿明面上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波动,只是顺手托住了姜芷的腰,怕她一时没抱稳掉下来。
只是到底是怕什么,还是只是想和怀里的人贴贴,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怎么能是假话,你自己瞧瞧,这张脸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脸么?”
姜芷瞪大了眼,表情有些做作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铜镜在霍卿的面前比划。
“当然不是。”
霍卿眼神半分没落在那个小铜镜上,光顾着看姜芷在他面前耍宝,偶尔被这样哄一回还是很有意思的。
但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脸,他不认同。
“那陛下还有何高见,我也想听听。”
姜芷思考了一下,想不明白,霍卿难道还能觉得自己不如别人不成?
“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在这里。”
霍卿笑着将姜芷手中的铜镜转了一个面,姜芷就看见铜镜从背面对她变成了正面对她。
“……”
误会了不是。
她说的最好看,默认是男人中。
要是不分性别,哼,她肯定投自己一票!
没有不喜欢自己这张脸的义务!
“那,女子中我头名,男子中你头名,这样我们都是头名~”
就不说霍卿理解错了,姜芷决定稍微委婉且嘴甜一点。
“好,我们都是头名。”
霍卿接受了姜芷这个说法。
都是头名,他们俩,此话听着甚好,他很喜欢。
“那陛下有没有开心起来呀?”
姜芷自觉已经哄好了人。
谁知霍卿闻言摇了摇头,随后目光落在了姜芷的唇上。
……她好像有点看懂霍卿的意思了。
但是吧,霍卿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啊?
也不对,他现在好像很矜持,只是在用眼神示意她做点不矜持的事情。
姜芷一拳捶在霍卿的胸口。
“正经一点!”
力气不大,最起码对于霍卿一样和挠痒痒无异,可霍卿捂着胸口,表情痛苦了一下。
吓得姜芷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虽然有在偷偷的练武,嗯……表面上霍卿也有开始教导她了。
可她也真没有这个控制不住手的轻重吧!
哪能没用什么劲,就把霍卿捶出痛苦面具的?
“你……”
怀疑完自己的拳头之后,姜芷刚准备问霍卿觉得怎么样,就看到霍卿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刚才那样了。
反而带着一点淡淡的,捉弄人成功的那种,得意的笑。
“好啊你,你骗我!”
姜芷发现自己被骗了,揪着霍卿的衣襟,一脑袋撞到霍卿的头上。
“轻些,这般撞我,痛的还是你自己。”
霍卿反应很快的用手托了一下姜芷气冲冲撞过来的小脑袋瓜子,也不知道她这伤敌一百自损一千的招式是哪里学来的。
就,很突然还很不讲理。
上次这样撞过来,他没防备,过后可是哄了好半天人的。
而且还要向小姑娘保证,以后脑瓜子,不能再长那么硬了。
这种话他保证了可没用,还是尽量保证小姑娘别又把自己磕疼了吧。
“你上次跟我保证过,你的脑瓜子不能再长那么硬了的!”
姜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这个说事。
至于没办法让硬度再倒回去的事,她知道啊,但是她现在是生气的那一方,她不讲道理。
小作怡情什么的,还是偶尔要让霍卿体会一下的嘛。
感情总要有点波折嘛,否则一直平平淡淡毫无波澜,那真心岂不是冷却的更快?
反正姜芷不太相信永远,却也希望霍卿的真心持续时间足够长。
哦,现在不光能靠霍卿的真心了。
还有他亲手放到她手里的权力,以及他为她铺垫了许多的路。
往后姜芷可以尽情了用好手中的东西,让自己与霍卿的利益捆绑,绝大多数东西都纠缠在一起。
保证若是真有一天要分割,绝不会是姜芷一个人遍体鳞伤。
这也算是霍卿努力拿来向姜芷证明自己的东西吧。
姜芷是最近才隐约察觉到了这点意思。
多少还是有些震撼的。
不知道是说霍卿太大胆,还是太不看重权力地位了。
只是心中难免猜到另一个可能性——是更看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