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着此刻姜芷看她的眼神中没有轻视，没有质疑，只有真的觉得她很厉害的感慨。
暗十一觉得，两位主子有些相似。
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她希望两位主子都好好的。
姜芷对暗十一还挺有兴趣的，想多了解了解她。
“你为何是十一？这个是根据什么来的？”
霍卿说暗十一最厉害，那肯定就不是按照能力排名的，或许是年纪大小？
“回主子，属下是第十一个被招进暗卫营的。”
原来是这样取名的。
这下姜芷更好奇了：“现在的暗卫营有多少人，后面的人也这样取名吗？”
这一两位数还好，三位数咋整？
暗十一看了霍卿一眼，发现他完全不在意姜芷在这里问东问西的，便知道，可以如实回答。
“暗卫营一共百人，确实都是这样取名的。”
有点草率，但好像又很合理。
“好了，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让暗十一下去吧。”
霍卿捏了捏姜芷的手。
“那你先退下？”
姜芷让暗十一离开了，只是心里还在琢磨着暗卫营的事。
“暗卫营里的暗卫难道没有损耗吗？”
总共一百个人，总有人在任务中牺牲吧？牺牲了之后，后面再补上的人是顶替前面的名字还是继续往后排？
“有，所以暗卫营中排在最后的，是暗百八。”
暗百八……还真是个很神奇的名字。
不过这样看来，霍卿这个暗卫营中的损耗不算高嘛。
总之，有暗卫看着，后宫之中的一切动向，确实都在霍卿的掌控之中。
包括私底下在搞小动作的人，比如说去冷宫见了谢氏，又见了季氏的。
又比如说，试图悄悄联系宫中尚存的某些暗桩的。
只是霍卿坏心眼的没有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解决掉那些人，而是等了一阵。
等她们花费时间、财力，布局结束之后，霍卿直接雷厉风行的抓住了乔美人和张贵嫔。
还有本该在冷宫中，却不知何时出了冷宫的——小谢氏，谢诗柳。
是霍卿登基之后，第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嫔妃，废后谢氏的庶妹。
乔美人是想从其他地方入手，搜罗来了一种会让人不知不觉陷入越来越久的沉睡中的药。
张贵嫔是乔装之后进入冷宫，撺掇谢氏的。
但小谢氏……
姜芷知道张贵嫔故意去激的是谢氏，可最终从冷宫里出来，伺机对她下手的，却变成了小谢氏。
该说不说，谢氏进了冷宫反而成长了吗？
没那么冲动，还会找别人代替她动手了，看来冷宫还是很磨炼人的。
没抓住谢氏有点可惜，但也不怎么要紧。
有霍卿在监控，她自己也有防备，谢氏并不能翻出什么风浪。
霍卿这次雷厉风行的抓了不少人，乔美人和张贵嫔更是早早的就被押到两人面前，眼睁睁看着参与了这件事的人受刑。
然后遭受不住，指认她们。
“冤枉啊陛下！妾什么都不知道，定是这狗奴才在攀扯我！”
乔美人率先反应过来，一下跪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要不是姜芷事先知道乔美人确实是参与了，这会儿怕是要觉得她很无辜了。
张贵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反应过来。
也跟着跪下，拿出帕子擦着眼角。
“陛下，臣妾真真冤枉啊。近日皇后娘娘管的严，臣妾连容玉宫都没怎么出去，更是支使不动任何人啊！”
咦？
张贵嫔今天这个回答，很明显不是她的风格啊？
姜芷多看了张贵嫔一眼，从前张贵嫔可不是这样的。
这种时候她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喊冤，然后死命的否认，将问题劝扣在那些被审问的宫人身上。
而不是悄悄地在霍卿面前给它上眼药。
虽然这个眼药上的并没有什么用，但张贵嫔她确实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皇后管的再好，不也没防住你这样的么？你能耐还挺大，就是不知道张宗尧是不是也像你这样有能耐了。”
霍卿听懂了张贵嫔的意思，但很显然没有像张贵嫔想的那样去质疑姜芷。
反而肯定了姜芷的管理，再顺便提了张贵嫔的父亲。
“陛下！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的父亲更是完全不知情。陛下不要听信这些奴才的胡言乱语啊！”
提到父亲，张贵嫔明显是慌了，也顾不上别的东西。
只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是冤枉的。
旁边被审问的宫人也急了，陛下方才说供出幕后主使可饶他们一命的。
若是张贵嫔不愿意人，陛下恼了将他们全杖毙了怎么办？
“陛下，陛下！奴才这里有证据！奴才房中藏了一个金钗，那金钗做的特别，阖宫上下只有张贵嫔有！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书信与金钗一同藏着。”
“奴婢也有证据，奴婢这里有……”
“还有奴才！奴才……”
几个跟张贵嫔这件事牵连的宫人通通绞尽脑汁的在想自己的手中有没有能将张贵嫔定罪的东西。
那边乔美人指使的人互相对视一眼，竟然也思考了起来。
虽说他们当初被送进宫来是为了给乔美人铺路的，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看的比乔美人清楚。
陛下这次绝没有要轻拿轻放的意思，再不说他们是真的要搭上这条命的！
而且，或许还不止自己的命。
此刻不将功赎罪，更待何时。
姜芷看的有些目瞪口呆，这些人的嘴巴是不是有些太容易撬开了？
她看霍卿还没有正式发力呢，一眨眼这些宫人怎么就如此踊跃的在提供证据了？
难道，其实他们和张贵嫔还有乔美人有仇？
蛰伏多年，只为在关键时刻，坑她们一把。
不然姜芷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群人个个都叛变的飞快。
姜芷不知道为什么，霍卿还是清楚的。
只是在这些人被放在面上审之前，他已经让人私底下稍微审了一下。
能用上的威胁，或是怀柔政策，什么有效果就用什么。
威胁的东西拿出来，这些人就有不少变了脸色。
紧接着就是当面被审，中间的那些时间，他们也改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