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怀表的原理,并不代表着霍卿不知道这东西定是精巧又复杂的。
若是简单,他手下那么多能工巧匠,早就该制出更方便些的计时工具了。
姜芷也觉得自己给了霍卿一个惊喜。
虽然怀表这东西暂时不可能大批量复刻,但给霍卿一个人方便还是没问题的。
而她的本意也就只是给霍卿这个大忙人一个能看时间的工具而已,一个怀表正正好。
“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两人还手牵着手走着。
姜芷一问,霍卿停下脚步,面对着姜芷,十分郑重的回:“喜欢,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怀表确实让霍卿惊喜,但霍卿想表达的是,就算不是这样贵重的奇珍异宝,他也会喜欢的。
姜芷在霍卿看那个普通的木盒时就知道了,这会儿霍卿说这样的话她倒是不觉得意外。
“那下次我送你一根草?”
“我让人准备个好看的花瓶,将草养上。”
霍卿回答的一本正经。
心里在思索着,养草也不错,说不定比大多数花都要活的久一些。
“哪有用花瓶养草的……”
姜芷有点无奈。
霍卿这个样子可真是……
外面胡安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等待的时候想了半天,怎么也没想通陛下为什么突然要到漏刻房来。
明明才刚到元芷宫没多久,他都准备跟着元芷宫的宫人一同去吃些东西,再好好歇歇了。
陛下匆忙的带着瑾妃娘娘就出来了,还喊着摆驾漏刻房。
啧,没想通……
没等胡安想通,他就看到霍卿带着姜芷又出现了。
“陛下,瑾妃娘娘。”
好想问问方才是怎么了,但胡安不太敢问。
“走吧,回元芷宫。”
“是。”
两人一同上了龙辇,又起驾回了元芷宫。
到了元芷宫之后,霍卿从龙辇上下来,打开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胡安。”
被点到名字的胡安身躯一震:“陛下?”
“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霍卿瞥了一眼胡安,十分‘不经意’的问道。
旁边跟着的姜芷闻言脚下一歪,差点跌倒,随后被想炫耀的霍卿扶稳,还拍了拍她的手。
“回陛下,现在大约是……酉正二刻?”
陛下这是何意?为何突然问他时间?
胡安有些慌乱,但具体时间他是真不知道,他这时时刻刻的跟在陛下身边,哪有功夫去了解现在是什么时候。
只能根据经验说个大概的时间。
“不,现在是酉正初刻。”
霍卿摇了摇头,给了胡安一个你还得练的眼神。
“陛下圣明,是奴才愚钝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霍卿突然问这种问题,但是胡安选择老老实实的拍龙屁。
“并非朕圣明,是你瑾妃主子送的礼物颇为精巧,能看时辰。”
霍卿心满意足的开始炫耀了。
六点刚过一会儿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霍卿手中的怀表表壳上散发出一点荧荧绿光,姜芷有点想捂脸。
她觉得霍卿这个cue怀表的流程稍微有一点生硬,让人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原来是瑾妃娘娘送给陛下的礼物,这礼物当真神奇。想来是瑾妃娘娘时刻惦记着陛下,才能搜罗到这样的礼物。”
胡安作为一个很早就认清了霍卿逐渐有些恋爱脑属性的人,脑袋一转,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夸礼物还是夸陛下,那都是隔靴搔痒,就应该由礼物往瑾妃娘娘在乎陛下这一块去想!
“朕也是这样觉得的,你这老小子还是那么会说话,今儿朕高兴,便把北街那处四进院赏你了。”
很显然,胡安没夸错方向。
“奴才谢陛下!”
四进院啊!还是北街!北街那是什么地方,扔块砖下去,怕是都能砸到个三品官员。
那地方的院子,可是好东西,陛下就这样赏赐给他了。
胡安感觉自己现在激动的不行,想给霍卿磕一个。
但霍卿没有想看他磕头的意思,反倒是拉着姜芷就进了门。
行吧,陛下不想看他磕头就不看,他记着陛下的好,还有瑾妃娘娘的好就行了。
胡安抹了把脸,让其他宫人散了才快步跟了进去。
回了元芷宫,霍卿摸着怀表上的图案思索了片刻。
“乖乖,你前段日子,可是在忙着准备这个?”
因为礼物带来的兴奋平复了些,霍卿这才开始思考这怀表如此不同寻常的表象,到底是旁人的工艺,还是……
“嗯,现在宸之应该不会可怜巴巴的说我不陪你了吧?”
姜芷点点头。
这东西别人是做不出来的,她也是有小七辅助,商城辅助,才能做出来。
花了那么多功夫,姜芷也没打算把这个功劳往别人身上安,这东西就是她自己手搓出来的。
况且表面的掐丝珐琅是远超这个时代的工艺,却也算是古代工艺。
不至于一点都没办法复刻。
霍卿要是起了疑心,姜芷也可以靠着小七给的办法,勉强复刻。
最多就是成品没有霍卿手上这个怀表那样精美而已。
但问题不大,问就是那个怀表是倾注了她全部的心意与心血制成的,与寻常心态下制作的东西有区别很正常。
姜芷已经做好了霍卿继续问她的准备了。
可霍卿只是将她的两只手握起,仔细看了一圈。
“难怪有段时间你的手总是有些红,做这怀表是不是很辛苦?下次不用这般费心的准备礼物,我要不要礼物都可以。”
说罢还轻轻吻了一下姜芷的指尖。
“……你不问我其他的么?”
姜芷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也没关系,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就好。”
霍卿顺势就把姜芷抱了起来。
小姑娘有秘密他当然知道,那所谓的古籍记载的东西,土豆、红薯、玉米等等。
他这种博览群书又过目不忘的人,都从未看见过只言片语。
况且,小姑娘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拿出来会让人生疑吗?她知道,但是她很善良,见不得天下百姓一直这样吃苦。
他不会逼问小姑娘坦白些什么,只希望他的态度能让她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