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莲平踉跄着冲到客厅角落,那里嵌着一个看起来与墙面融为一体的隐蔽式保险箱。
“就在这里面...”幸平莲声音发颤,侧过身,用肥胖的身体略微遮挡住保险箱的操作区,开始输入密码。
他的动作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僵硬笨拙,眼神却在这一刻闪烁不定,一丝隐藏极深的狠厉在眼底悄然凝聚。
“嘀”的一声轻响,保险箱的电子锁解除了。
幸平莲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拉开了厚重的保险箱门。
他没有去拿里面那一沓沓整齐码放的钞票和金条,而是以与他肥胖身躯不符的迅捷速度,伸手探向保险箱内壁一个不起眼的暗格,猛地抽出了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
“不许动!”
幸平莲猛地转身,双手紧握枪柄,将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依旧静静站在门口处的萧怡然。
他脸上的恐惧和卑微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地翻盘般的残暴与自信,扭曲的笑容再次爬上他的脸庞,甚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
“嘿嘿嘿,臭女人!没想到吧?!”幸平莲喘着粗气,眼神狂热地盯着萧怡然,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你他妈再能打啊!再给老子嚣张啊?!看清楚了,这才是真理!”
他晃了晃手中的枪,感觉那股掌控他人生死的力量又回来了,之前被碾压的恐惧化作了更强烈的报复欲和扭曲的兴奋。
“把老子当狗一样耍?还敢电我?打我的人?”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现在,立刻,给老子跪下,爬过来!不然老子一枪打爆你的头!”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萧怡然那曼妙的身姿和绝美的脸庞,之前被强行压下的邪念如同毒草般再次疯长。
有枪在手,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彻底制服这个女人后,要如何好好报答她刚才带给自己的羞辱和恐惧。
然而,面对那致命的枪口,萧怡然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轻轻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
“你的枪,保险还没开。”
“什么?”幸平莲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下意识地低头,想要确认手枪的保险装置。
就在他心神分散,视线离开萧怡然身上的这一刹那!
萧怡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空间。
没有任何预兆,修长的右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道黑色的鞭影,狠狠地抽击在幸平莲肥胖的腰腹之间!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巨响。
幸平莲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排山倒海般涌来,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超过两百斤的肥胖身躯就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离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昂贵的红木酒柜上。
“哗啦啦...轰!”
酒柜不堪重负,玻璃门和里面的名酒瞬间爆碎,木屑纷飞,连同幸平莲一起垮塌下来,将他大半个人埋在了废墟之中。
他蜷缩在碎玻璃和酒液里,口鼻溢血,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萧怡然缓缓收回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迈步,走到那把掉落在地的手枪旁,弯腰用纤细白皙的手指,如同拈起一片花瓣般,将沉重的手枪捡了起来。
幸平莲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他此生都无法理解更是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绝美的女孩,低头打量着手中的凶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她那只洁白无瑕,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右手,轻轻握住了枪管。
下一刻,在她五指之间,那坚硬无比的金属枪管,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软泥一般,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变形!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动作轻松得像是拧干一条湿毛巾。
手枪在她纤细的手指间被无情地揉捏,最终,一把完整的手枪,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一团扭曲狰狞的麻花!
“当啷!”
萧怡然随手将那团废铁扔在幸平莲面前的地上,金属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响声。
幸平莲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着地上那团还在微微晃动的金属垃圾,又看了看女孩那依旧白皙纤细甚至连一点红痕都没有的手,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这非人的一幕彻底摧毁。
“怪...怪物,你...你到底是...”他瘫在废墟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之前所有的侥幸邪念,所有的嚣张,都在这一刻被碾碎成粉末,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萧怡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胆寒的弧度。
“我原本...”她清冷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打算让你把不该拿的钱吐出来,然后把你交给该去的地方,让你在监狱里反省你的罪孽。”
她的目光扫过幸平莲那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如同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现在看来,你似乎...不够老实。”
“既然普通的教训不足以让你铭记,”萧怡然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有某种能量微光开始流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那就给你一些...终身难忘的回忆吧。”
杀人?
她不会。
不仅脏她的手,死有时候对坏人而言是一种解脱。
让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渣,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在无尽的痛苦和懊悔中,慢慢偿还他欠下的债,这对于他而言,才是最好的结果。
幸平莲看着那逐渐逼近,萦绕着不祥光芒的手指,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他终于明白,有些存在,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该招惹的,而有些代价,沉重到他根本无力承担。
冰冷的绝望,如同这冬夜最刺骨的寒风,瞬间将他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