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鬟雪白的额头瞬间便青肿一片便,江扶玉转头看了她们俩一眼。
“别磕了,闪一边儿去!”
话落,把手里头那个水灵灵的脑袋给揪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咳……”
江月吟张大嘴巴想喘气,却只发出了一串疯狂的咳嗽声。鼻子嘴巴眼睛里都有水窜出来,满脸惊恐又狼狈又可怜。
偏偏她耳边还有个恶鬼一样的妹妹贴过来,非常贴心贴肺的问。
“还坚持的住吗?
还来一回吗?
还想死吗?”
“……咳,不,咳咳……不要!……咳咳咳,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是吗?
你刚才在福寿院可不是这么说的。
呵,我就知道你这秃驴是想跟老道抢师太,还跟我玩儿上63计了是不?”
“没,没有!呜呜呜,小六你饶了我吧……”
江月吟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天知道刚才那些水从鼻子嘴巴耳朵里灌进去的时候有多恐怖,她觉得自己在水里真的看见了勾魂小鬼一样可怕!
“呵,那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抢全家最亮崽的位置了?”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你就是全家,不,你是全京城,你是全天下最亮的那个崽!”
江月吟在疯狂自救的时候,后面的福寿堂救人大队终于撵上来了,同时抵达现场的还有锦华院救人小分队。
“住手!”
陶沐兰眼不盲心不瞎,招眼一看就知道自己女儿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挥手把一干准备冲过去的丫鬟仆妇们全喝斥开。
再转头看向捏着江月吟的丸丸,她肚子里那颗心呐,突突突的都快乱蹦到嗓子眼了。
“娘,你来啦?”
江扶玉手里还掐着江月吟,她扭头快乐的跟美人娘打了个招呼。
“丸丸你听话,先把江月吟放开。”
“娘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把她处理好了。”
这个处理的说法,把将江怜姝和江允微给吓了一跳。
“小六,求你先放开五妹妹。
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三姐求你了!”
“小六,你可千万别犯浑。
你还小,不值当搭上一辈子啊!
万事都还有父亲母亲给你做主,你先放开五妹妹再说。”
“三姐四姐,你们俩哭什么?”
江扶玉疑惑的看着那俩个姐,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这个姐。
这三个姐哭的一个比一个惨,搞得她脑子蒙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啥,抬头就瞅见偏心眼子的老祖母也歪歪倒倒的被人扶着跑过来了。
“六,六丫头,快放开你五姐!”
“祖母你急啥呀?多大岁数了你心里也没个数,万一跑断气了可咋整?”
孩子出发点是好的,虽然话说的不咋好听,可这份关心能勉强听出来。
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小六今天这疯病犯的不彻底,有救!
老夫人推开吴嬷嬷,一脸焦急的慢慢走过去。走到儿媳妇旁边她才站下脚步,一张老脸皱巴的似乎能拧出苦瓜汁来。
“六丫头,你五姐如果又有哪里得罪了你,祖母必会好生教导让她给你认错道歉。
可是她真的罪不至死对不对?
六丫头你听话,你先把你五姐给放了好不好?”
“不好。”
掐了掐手里这欠揍的玩意儿,江六不高兴的瞪向老祖母。
“我今儿可不是为了我自己收拾她,我是为了你才收拾她的。
祖母,作为跟你天下第一好的孙女,我绝对不允许蠢五背着我把你给气哭。
你只有我能欺负,别人不可以!”
得意的晃了晃手中战果,现场开炫。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稳定发挥,蠢五这颗小小脑袋壳儿里的浆糊,终于被我给冲洗干净了。
不信的话,你们听我问。
五姐呀五姐,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又害怕又呛水身心疲惫的江月吟现在只觉得眼前发晕,可她却一点点也不敢晕,不坚强的一边哭鼻子一边小心回答。
“是你,”
“不对!是搁搁屋!”
老夫人机智,赶紧场内援助傻孙女。
手中那帕子挥的都快生风了,声音里也出现了一丝激动的破音。
“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就是搁搁屋,这个事儿连拉南瓜马车的那六个小红帽都知道,五丫头你咋能不知道呢?
是搁搁屋,是搁搁屋哇!”
真是恨铁不成钢,五丫头都被来回打过几遍了,她怎么就还记不住标准答案呢?
“祖母,你帮着她作弊?”
江六不高兴,想闹。
“谁告诉你拉南瓜车的小红帽有六个?明明是四只小耗子变的,你以为我没看过正版水晶鞋?”
“这,这咋又成耗子了呢?”
老夫人岁数大了,好不容易才记住的标准答案呢,一个不留神竟然又换了?
她有点懵逼,也有点慌。
老夫人此刻无助的像个男子,只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儿媳妇。
好在关键时刻陶沐兰能顶得上来,只听见她用一种很轻柔的语气诱哄孩子。
“六个还是四个这种小事情不用在意,你祖母年纪大了记错了数也是有的。
丸丸,先放开你五姐姐好不好?”
“当然好呀,稍等。”
江扶玉把江月吟翻了个面,将人掐着膀子拽起来。
“来,大声的告诉我们。
以后还敢不敢犯贱作死了?
还敢不敢跟老道抢师太?”
“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不许哭,给劳资憋回去!”
“……嗝。”
哭声戛然而止。
“去,给我那最会偏心眼子的祖母道歉。如果你不能顺利取得原谅的话,我就还把你给按回水里去。听到没有?”
“听…嗝…听到了。”
顶着湿淋淋的脑瓜子,江月吟踉踉跄跄扑到祖母面前,咣当一下给跪了。
“祖母对不起,小五错了。以后小五再也不敢胡说八道惹您生气了,对不起。”
虽然没有哭出声儿,但是那双怂唧唧的大眼珠子里憋满了怂唧唧的眼泪。
看着这个不论自己以往怎么苦口婆心教导,却就是不听话的五孙女这一刻懂事儿了,她心情复杂。
再看看那个一点人事儿不干,但是却在邪门歪路上越闯越宽的六孙女,她心情更复杂。
老夫人心头百般滋味各种体会,最后终于不得不捏着鼻子确认了一件事情。
小五小六这俩丫头,属于是牲口咬孽畜,一物降一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