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那么老长的一根银针看着就觉得肉疼,老夫人吞咽了一下喉咙,犹犹豫豫的询问。
“就,就没有再体面些的法子了么?”
“自然是有的。”
白太医微微一笑,依旧在眼中写满了医者仁心。
“扎在人中穴处,也能加快苏醒过来的速度,只不过没有十指连心来的立竿见影。下官建议,还是指尖苏醒法更具可行性。”
这口吻听着他还挺蠢蠢欲动的?
老夫人赶紧摆手。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就让她先睡着吧,睡到她自己醒挺好。”
“哦,江老夫人您不担心了?”
“白大人的医术,我放心。
你们白家医术精湛京中人所皆知,你既然也说二丫头是睡着了,那就肯定是睡着了。
年轻人么就是觉多,睡醒了就好了。”
“哦,那行吧。”
白太医颇有几分遗憾地将银针收起来,背上药箱冲江凛微微一笑。
“听闻贵府六小姐也受了些伤,下官这便去给那孩子瞧瞧,烦请侯爷带路。”
“那便劳烦季贤了,请。”
“侯爷无需客气。”
又分外守礼的冲老夫人行一记揖礼。
“江老夫人,下官告辞。”
说完提脚迈步,温润从容。
老夫人看着跟儿子一起走出去的那道背影才突然想起来,这白家老三好像就是陶氏娘家表妹的夫婿来着?
“呼,还好还好。好在我那冤种儿子行事严谨,知道找亲戚过来瞧看。”
“咱们侯爷打小性子稳重惯了的,哪有过行差踏错的时候?”
吴嬷嬷一边帮床上睡着的二小姐收回胳膊盖妥罗衾,一边轻声细语开解着主子。
“老夫人您呐就别瞎操心了,赶紧坐下来喝口茶水歇会儿吧!”
“我倒是不想瞎操心呢,可你看看家里头这叫一个乱呐,唉!”
老夫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眼睛往祠堂的方向看过去,又跟着瞎担心起来。
“唉,六丫头竟然也受了伤。
我方才只顾着二丫头这边倒是把她给忘了,她是不是还在祠堂跪祖宗呢?
快快快,巧鸢你快去祠堂那边看看。万一那小魔星要当真落下什么毛病来,你们夫人肯定又得跟我翻脸。”
巧鸢闻言低头偷笑了一下。
她们老夫人就是这么有意思,又怕真得罪儿媳妇,又在动怒的时候压不住火气。
“是,奴婢这就去。”
刚转身抬脚要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吴嬷嬷的一声惊呼。
“哎呦我的天老爷啊,主子您快过来看看!”
“怎的了?”
老夫人赶紧往病床前走过去,然后她猛然睁大双眼,随即一把扯下床幔遮住床上的景象。
“去,巧鸢你快去唤侯爷回来,快去!”
“是!”
大丫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老夫人和吴嬷嬷的脸色都非常震惊恐慌,所以她也不由自主跟着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直晃悠。
“主子,您千万别慌。”
吴嬷嬷自己手都在打哆嗦,却还是努力搀扶住主子并且低声劝慰。
“二小姐这或许就是一种病症也说不一定呢?等让大夫看过了再想办法治病便是。”
“你觉得能像是哪种病症?”
老夫人连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稳定住心神,她不死心的又伸手撩起一角床幔,往床上的二孙女看过去,然后瞳孔急剧收缩。
迅速放下床幔,急急喘息几口平稳气息,迅速开口吩咐。
“我在这里守着,你去吩咐小丫鬟们把五丫头看住了,不许她过来。
然后你再去院门口守着,等凛儿带白太医回来的时候你先悄悄跟凛儿透露一下二丫头的悄况,让他自己先进来看看再说。
别贸然的把白太医给带进来。”
“主子您自己留下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快去!”
“是,老奴知道了!”
吴嬷嬷知晓事情轻重,赶紧匆匆迈步出门。先是到西厢房低声把丫鬟婆子们交待好,又叫了几个丫鬟守在主屋门外随时听候老夫人差遣,然后才忧心忡忡的站在福寿院大门口焦急等待。
另一边的景宁侯可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发生了大事。
腿长自然脚程快,再加上心里牵挂就更不会磨磨蹭蹭,他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白太医赶到锦华院,却正好碰到匆匆忙忙往外跑的大丫鬟。
“为何如此惊慌失措?发生什么事了?”
“侯,侯爷……”
南兮慌的一批。
“您回来的正好,方才夫人和小姐说话说的好好的突然都晕过去了,而且夫人她…”
话没说完,一阵风便从面前直接刮了过去。
白季贤本着医者仁心和实在亲戚的双重关系,正自动自发的准备抬脚跟上去救死扶伤。谁曾想硬是被面前这个说话都哆哆嗦嗦的胆小丫鬟,给大着胆子直接伸手拦住了。
“奴婢斗胆,还请白大人您稍等片刻,待侯爷吩咐了才可进去。”
白季贤想了一下似乎也对,虽说景宁侯夫人是自家夫人的亲表姐没错,自己是个医术精湛不可多求的好大夫也没错,可同样他也是个外男还是没错。
没有主人家的开口许可,确实不好跟着进人家夫妇俩的院子里去。
“嗯,本官在门口等着。”
性子温和的白大人就是好说话,从来不会乱难为人。南兮万分感激的行了一礼道谢之后,便神情恍惚焦虑不安的频频回首看向主屋方向。
勾的性子淡然如白季贤,都忍不住心生好奇之念。
所以到底发生何事了?
好想好想知道啊!
着急。
好在没让他等太久,江凛亲自出来接的他,甚至在门口的时候就厉声吩咐。
“南枝南兮留下,其他人都退到院外等候。
张及你带人看守好他们,若有擅自走动者,直接拿下生死不论。
江成,封府!”
“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侯爷那脸色十分凝重,透着一股子风雨欲来的平静。
把白季贤这唯一的一个外人给看懵逼了,不,不是,他今儿该不会被灭口吧?
“姐夫,发生何事了?”
关键时刻还是要套用亲戚关系,听着就比同僚关系有安全感多了,对他的小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