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少学会几句词儿就乱用!”
一把捏住这个破姐姐的小嘴巴就往外拖,江六恨不能脑袋上面窜点魔气出来。
“我想起来了,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还能不认?咱们出去谈。”
“哼,你认就好。
我可是豁出了脸皮去给你当托,要不然你能卖出去那么多方子吗?
说好了要给提成的,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抢到手的血汗钱啊?
虽然我也可以不要,但你要不给我那真不行!”
江五向来脑子简单想的少,现在有了魔丸妹妹在前头领路,她就一个昏头摸上了黑路撒腿狂奔。
“哪个说了不给了?
我这人向来实诚,要么不答应,答应了就一定会给。
你要是敢背地里说我坏话,别怪我捶你。”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
江五双眼之中那些原本蠢笨糊涂的清澈,此时都已经神清气爽的秒变成钱钱来,钱从四面八方快点来。
“小六,你可真是头好牲口!”
装把可爱,满眼崇拜。
这死动静让江六抽了抽嘴角。
“可你却不是头好孽畜,请记住我们之间全都是利益,莫得感情。”
“哦。”
小姐妹俩貌似手牵手说着悄悄话离开了?突然间耳聋眼花的老夫人在后面看着,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又伸手看向另外两个。
“三丫头四丫头,扶我一把。”
“是。”
“祖母您慢点走。”
江怜姝和江允微给父亲母亲行礼告退之后,才恭恭敬敬的扶着祖母离开。
陶沐兰也起身回锦华院,江凛绷着一张脸同行。约摸着走这一路丈夫该消下去一些火气了之后,聪慧英明的景宁侯夫人才让下人送一壶凉茶上来。
屋里只有夫妻二人对坐于桌前,连着斟了三盏凉茶都被丈夫灌了下去,陶沐兰才歇下手,摸出一把团扇给不疾不徐的给自己扇风。
“些许小事罢了,侯爷怎么如此动怒?
往轻了说,这不过就是周家那小子对咱家三丫头一见钟情才使了昏招。
你也是打他那个年纪上过来的,什么不知道?”
“像他用的这种歪招我真不知道,我当初求娶你的时候,那可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打上门去的!”
“呵,你说的对,他哪能比得上你啊?
他还只停留在骗婚这种小打小闹的招数上,你那个时候可是明着抢亲。
唔,如此一算你确实技高一筹,他不如你多矣。”
坏了,被媳妇儿给嘲讽到脸上来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景宁侯咻一下心虚气短。
“咳,我那个时候已经请下赐婚圣旨了。”
“奉旨抢亲你就不算抢亲了?”
女子的声音柔和好听,分不清她是在说笑还是在倒后账,男人只能沉默不敢再随意接话。
“好了,左右那个周从骁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那便给个机会吧。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三女儿对那小子动了真心。
怜姝性子不像允微那般,她自小不争不抢乖顺听话。难得今日敢站出来求情,必然是很喜欢周从骁的了。
少年情思,任是嗔怨也动真情。
咱们当长辈的,就别横在中间做那不识趣的大棒子乱打鸳鸯了。”
徐徐规劝,却不小心戳中了某人的肺管子。
他打从十三年前开始,就突然听不得少年情思青梅竹马这一类的词儿。
总会让他心慌于自己年长心爱之人的这些岁数,也就更记恨于谢瞻那狗贼的年轻,和他曾有幸参与过青青年少时光的过去。
那些过去在他这里永远过不去!
可他就不说。
沉着脸又灌了一盏凉茶消火,声音嘟嘟囔囔的没什么好词好句。
“不过一狗贼尔,何需对其客气?”
“你这些年看的书,是不是都在研究怎么文绉绉的骂人才显得比较雅致?”
陶沐兰无奈的看他。
“再说了也不是对周家人客气,看的还不是三丫头那份心意?
她亲娘离府前曾与四丫头的亲娘一起来我面前跪求过,求我善待她们的女儿,我答应了的。
这些年我不敢说对两个庶女多好,但是我自认我做到了善待她们,也算是还了当初她们俩的亲娘曾舍命救我的人情。”
“仆救主是应该的,算什么人情?”
江凛低声嘀咕了这句。
他心里原本也就是这么想的,那两个侍妾若不是当初舍命救主母,那本侯也用不着花心思给她们找夫家置嫁妆。
搁旁人家不过是一封放妾书的事儿,顶天再因曾生育过给点钱财傍身便能打发了。哪个像他当初那样劳心劳力嫁侍妾?
“什么叫应该的呢?”
陶沐兰的语气里有些唏嘘。
“当年你奉命在外剿代王余孽,我身怀六甲被贼人给劫去了北城。
她们如果不是为了护着我,不至于受那么重的伤。你与旧人之间是何情分我不管,可我欠着人家的因果却不能不还。
所以如果江怜姝敢求到我这里来,那么我会帮她一把。至于那周家小子到底是不是个好归宿,如果给了机会又该怎么下手调教。这都是你这当亲爹的人该操的心,与我这当继母的无关。”
“好,我知道了。”
当年唯一的一次疏忽却叫妻儿吃了大亏,这是江凛心中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坎,所以他答应的十分干脆。
“周家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查,究竟是什么情况到时候再说。”
“行,你看着安排。
对了,二皇子今日过来到底是何意图你可摸清楚了?
我总觉得有些悬着心。”
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浅浅品上两口,陶沐兰的声音里掺入了一些焦虑不安。
“侯爷,他该不会是打上咱们家孩子的主意了吧?”
“夫人向来警惕。”
江凛也掀到茶盏瓷盖,一下一下极有耐心的拂着盏中清波。
“前头五个皇子年岁咬的紧,都已经到了可以婚配的时候。
大皇子的正妃,十有八九是会出在他母族吴氏。
三皇子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
魏国公府没有年龄合适的嫡女,四皇子妃的人选若是不出意外,应该会在徐家张家孟家孙家这几户闺秀中选出来。
五皇子正妃已定,皇上明言会赐婚于安国大长公主的孙女永安郡主。
就剩下二皇子一个无母族可依的悲催货了,他能不想方设法的上窜下跳?
皇上竟然会真的让二皇子代他走这一趟,也不知到底是想助其成势,还是有意将其竖成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