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们争,我叫你们抢!”
想起蒋叔刚才分析的道理,说是南疆那边的动静十有八九是魏家人故意作局弄出来的,江扶玉下手就更狠了。
想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是吧?
想给礼王添点外挂是吧?
想饿死我老登爹是吧?
“魏延,恁给劳资死球!”
“小六,哎呦,江扶玉你住手,你再打我真的还手了…”
“那你还手啊!
是不想吗?
从小到大的手下败将,还敢搁我面前吹牛逼,劳资打死你个龟孙!”
江扶玉虽然脑子时常犯病,但是在江凛耳提面命式监督下,基本上已经能装的很像个正常人了。
一般不犯病的时候,她那精神状态都相当稳定。万一不小心犯病的时候,那她精神状态就相当美丽。
比如说现在,她就能把魏延按着捶。
“哎呦,江扶玉你个死丫头,你还真想打死我呀?”
好不容易从冤家手底下滚出来,鼻青脸肿的魏延又生气又委屈。
“那咋了?”
出了一口恶气之后,江六气色好看多了。她甩了甩右手,没好话。
“你觉得我没这个本事?要不是我爹我娘再三叮嘱这样那样的,你早都被分开埋了,瓜怂!”
“我可是你爹看中的女婿!”
“呵,我爹看中的女婿多了,你排得上号么?”
眼瞅着这死丫头不想认账,魏延急了,口齿不清的替自己增加筹码。
“我这里还有你给的定情信物!”
“魏七公子说的,可是这个?”
不知道突然从哪儿插进来一个声音,扭过头一看,长身玉立在墙角处的不是新鲜入职的徐功曹又是哪个。
这人闲庭信步走上前来,一张俊脸看向对面那张青肿交加的脸时,笑容如春暖花开。
纤长手指伸出来,上面勾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好几个绣着黄色小鸭子的荷包。
“这可不是什么定情信物,这就是丸丸手里银钱紧张时,与人以物易物的抵押品罢了。
说起来此事也是怪我,我能力微弱时没能月月及时给她送钱,才逼得她不得不出此下策。现在我回来了,魏七公子有账直接跟我这罪魁祸首算便好。
你拿什么东西跟丸丸交换的,我按双倍银钱赔偿。不过还要劳烦魏七公子,把荷包还回来!”
前面扯的那一长串或许都是敷衍之词,但是最后面这一句绝对是他的真心话。甭管送出去多少只小黄鸭,都要想办法收回来!
“我凭什么给你?”
“你凭什么给他?”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江扶玉没顾得上去问徐束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荷包,她只是脸色不好看的指着对面那个对头。
“谁给他送定情信物啦?
从小就偷偷摸摸想抢我东西的人,能是个好人吗?
结冥婚的时候都不考虑他!”
这还是头一回看见丸丸这么厌恶一个人,尤其是魏延相貌本事都极其不错,且年纪轻轻就已有武将官职在身,前程可期。
可居然这么招人烦的吗?
太好了!
徐束高兴的不行。
“那他刚才说什么定情信物?”
“那荷包不是送给他的,我是送给他妹妹魏媛媛那个小娇娇的,谁知道是怎么被他给骗去的?”
“不是我骗的,跟你交换定情信物的人就是我,当时你收下的那柄七宝匕首就是我的!”
“你的?”
江六狐疑,从随身兜里摸出来一柄做工极为精致的匕首,看着刀鞘上那一排颜色五花八门的宝石,她有点舍不得还回去。
“……你说这个东西是你的?”
“对!”
“那你喊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某丸决定死不认账。
什么你的她的,进了我的兜里就都是我的!
“……小六,不,扶玉,那真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不信你把刀柄对着光侧过来仔细看,那里有个七字的纹路模样。”
魏延神色有点尴尬的解释着。
“你那时候烦我烦的厉害,总是看见我就要动手。
偏偏又四处跟人交换咳,礼物。
我实在也是没办法,才让我妹妹帮着转交了一下。”
“呵,你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时候烦你烦的厉害,我是任何时候都烦你烦的厉害。”
孩子不看,只是撇了撇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爹都跟我仔细分析过了。
你搁你家里头不受宠,争抢不过你上头的那些哥哥,所以你想跳墙抢我的饭碗对不对?
呸!
长这么大向来只有我抢别人的,敢打定主意抢我的,你是唯一的一个。
不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已经是我现在功德加分素质提升的缘故,你别逼我恢复本性。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就这么很突然被直接戳破了脸皮,魏延手忙脚乱的解释。
“不是的小六,我早都已经不那么打算了!
那个时候是我年纪小想岔了,才会一时糊涂想吃口软饭。
可我现在真的没这么想,真的!
我会靠我自己的真本事建功立业封妻荫子,我肯定不会肖想你手里的任何东西。
小六,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这就一点也不单纯了!”
江扶玉眯了眯眼睛。
“喜欢我的人那么多,你排老几?
其他人都没敢跟我提这么过分的要求,你凭什么跟我提?
就凭你爹抢了我爹的粮草?”
好么,越说就越是新仇旧恨加一块,孩子手指头又痒痒了。
“我当初可是立了大功劳才被皇上任命入这军营的,你一个从没有立过功劳的军六代,凭什么一进来就跟我平起平坐?
还说不是为了来抢我饭碗,呸!
滚滚滚,再不滚的话我还又要动手了,就看到底是我厉害还是你扛揍?”
邪恶小爪爪又攥成了拳头,却被站在旁边的某只狐狸好脾气的劝住。
“丸丸,别奖励他。”
亲自上手打什么的,别一不小心再把人给打爽了。
徐束看向魏延,笑容不达眼底。
“魏七公子与其在这里与我们为难,不如回府去探望一番令尊呢?
在下忽然想起来,似乎昨日偶然听了一耳朵闲言。
好像是说令尊与人斗气,一不小心伤及肺腑,或许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