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都说过了的,实诚是孩子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她一直在言行合一。
左手右手抱在一起捏得咔吧咔吧响,这是从大总管成叔手上学来的绝技。爪爪按摩不能少,有气就出没烦恼,耶!
高氏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绝户饭虽然闻着香但是摆明了不好吃哇,算了算了,再寻摸下一家吧!
把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色眯眯眼睛给吓退了回去,而且都没用得着自己出手干架,这是不是就是她爹教过的那个啥,不战而屈人之兵?
江六坚信自己跟脑子的关系越来越好了,瞧我现在记住了多少有用的事情?总有一天,老登爹再也不敢夸我脑袋空空,哼!
孩子对此很有些得意。
秦氏拽着王氏回来的很快,大概是因为已经提前递过消息通过气的原因,所以陶沐兰在看见脸色复杂不自在的王氏时,很客气的当没看见。
一行人移步拂云庭。
大人们走在前面客气寒暄,孩子们坠在后头小心跟随。
江月吟忍了又忍没忍住,最后还是伸手拽住了王八蛋妹妹的爪子,皱着眉头凑过去低声说话。
“王家那个舅母不是个好的,她比大舅母还坏。小六,我总觉得刚才她想算计你。”
“大方一点,把觉得去掉。”
江扶玉自信的哼唧了一声。
“我又不是你,我是想算计就能被算计的吗?在我记忆里从来只有我抢别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东西的人不多,只有零个。”
“呵,你到底也是知道谦虚了。”
“那是当然,优秀的我一直在优秀的原地进化,总有一天我会优秀的让你连毛都摸不到一根。”
“我压根儿也不想摸。”
“是吗?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江六翻着白眼,盯着自己脑壳上方的那只爪子,她呲了呲牙。
“看在你今天贡献值已经超标的份上,我忍你一回。麻溜儿把爪子从我脑袋上拿下来,要不然我给你削了!”
“我不就摸两下吗?干嘛这么凶啊?”
江月吟心虚的收回了爪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眼睁睁的看着江小六一天比一天胖乎可爱,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想伸过去摸一摸。
就这么一对越掐越熟的牲口孽畜二人组,叫江怜姝和江允微围观的很是欢乐,然后江月吟恼羞成怒。
“小六你别厚此薄彼天天就跟我不对付,我上回还看见三姐四姐都摸你脑袋了呢,你怎么不说削她们?”
“你跟她俩比得着吗?”
江扶玉鄙视的斜眼看世界,爪子往自己脑袋上那朵漂亮绒花处指了指。
“这是四姐的手艺。”
又捏了捏自个儿挂在腰上那个绣着精致水鸭子的小荷包,里面那几个造型漂亮的小金花朵,能让孩子延续一天的好心情。
“呶,这是三姐加班加点给我做的。
瞧见这水鸭子了没有?
就我头一回搁咱家池塘逮来烤了吃的那种,好看吧?
你没有吧?”
瞧这得瑟的样子!
江月吟气不过的撇了撇嘴巴,又气不过的瞪了眼三姐和四姐,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嫉妒谁。好像姐姐妹妹们无形之中又把她给孤立了?
“哼,我才不稀罕呢!”
气呼呼的扔下妹妹走自己的路,一直到站在嫡亲大姐面前,那张小脸上的恼怒委屈失落难过都还没有彻底消下去。
江月初看的心底咯噔一跳。
月柔已经不在了,难道月吟也在家里被苛待了不成?
面上和亲戚们说了些客气有礼的场面话,在秦氏笑着提议大伙先回宴客院中落坐时,江月初趁机留下亲妹妹说是有些事儿要叮嘱一二。
陶沐兰很是配合的点头应允。
等外人都走了以后,江月初把贴身心腹也撵到门外去守着,这才招手让妹妹过来。
“月吟,过来坐下说话。”
“大姐,怎么了?”
江月吟听话的在床沿儿边上坐下,小手被姐姐拉过去。她感觉到了一阵冰凉,又看着姐姐虚弱苍白的脸色,皱起眉头很担心的问。
“大姐你是不是没休养好?我听祖母和母亲说你要坐两个月子才行,母亲从库房里拾掇了不少补药叫人给你送过来,难道你没吃吗?”
“也吃了的,可能毕竟只是补药又不是仙丹,哪那么就能立刻见效的?
大姐很好你别担心,大姐现在想问的是你。
月吟,你如今在家里过的怎么样?”
“就还那样啊,咋了?”
江月吟迷乎的眨眨眼睛,看的江月初直想叹气。
“还那样是哪样?
衣食住行月例银子可有变化?
丸丸她,咳,她还收拾你吗?”
“她哪天不收拾我?”
江月吟愤愤不平的翻了个白眼。
“你都不知道江小六她有多王八蛋,哪天要不坑我一回,她都觉得那天白过了!
前两天为了哄她过来走一趟,我还专门送了一对玉坠子给她。结果那个小气鬼竟然都舍不得自己买一份礼物来给外甥添盆,还是临出门时抢了我的。
幸亏我早有经验,当时准备了两份。我就知道江小六那死丫头不是个东西,果然叫我给猜中了,她确实就是个小气鬼!
你都不知道她说了多么丧心病狂的话,老天奶诶,抠就抠了吧,她还好意思跟我说她的钱留着有用!呸,难道我的钱留着没用么?我的钱揣在兜里又不扎手……”
巴拉巴拉巴拉,拍开嘴就是一通搂不住的指天骂地。明明每一句话里头都没有好腔调,可江月初却很诡异的在妹妹眼睛里看到了一点点曾经没有的东西。
“月吟,你喜欢丸丸?”
“谁,谁喜欢她了?那个小王八蛋以坑我为乐,我烦她还来不及呢!”
“可我听着你这意思,你好像经常给她送东西?”
“也不是经常就偶尔,反正,反正就算我不送的话,只要她盯上了,最后也总会自己想办法来抢的。
你都不知道那死丫头现在都精成什么样了,咱们侯府里有几个老鼠洞估计都已经被她给记的一清二楚。
她觉得家里所有东西都该是她的,她抢起来理所当然,”
“她还抢你嫁妆了?!”
“没有没有,大姐你别激动也别乱想,听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