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突然扎到手指,看着指尖冒出来的那抹鲜红血色,陶沐兰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悸动了一下。
“夫人,您怎的恍神了?”
守在边上的南枝赶紧拿帕子过来替主子净手,瞧见指尖上那个红点,这大丫鬟有些无奈的抬头劝说。
“要不还是先歇下小睡一会儿吧?昨晚上守在陶家就没休息好,哪还有那个精气神做针线呐?”
“没事儿,我实在是睡不着。”
动了动手指,不去在乎指尖的那一点点疼痛,又拾起针线。
“我这心里头有事就睡不安宁,干脆就硬撑到晚上吧,省得又走了困。
再说丸丸生辰快到了,我亲手给她做的这身衣裙还差不少呢。
不赶赶紧到时候估计赶不上,她指定得失望。”
正说着话的功夫,南兮一脸凝重的走进来禀报。长陵侯府不仅派人送了赔礼过来,还带来一个消息。
“长陵侯夫妇遭遇刺杀,谢侯身受重伤生死难料,谢夫人陶氏当场…”
“娘,我有个秘密要跟你说!”
一道贼兮兮的小身影冲进来,打断了南兮的禀报。陶沐兰赶紧收敛心神,接住风风火火冲过来的女儿。
“慢一点,当心针尖戳到你。
丸丸,你不是回无岁居睡觉去了吗?
怎么又跑娘这儿来?”
“娘,我有事儿要告诉你!”
江扶玉趴在美人娘耳朵旁边,很小声的说。
“那个欺负你的老夹子死了。
我知道她也算是咱的亲戚不假,但是亲戚也分好的坏的。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死了就死了。
娘,你肯定不用伤心的对吧?”
一边安慰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美人娘,生怕又看见有眼泪掉下来。
“小姐,您怎么知道的?奴婢还没来得及跟夫人禀报清楚啊?”
南兮震惊了一脸。
然后陶沐兰就看见自己女儿略有些得意的伸手抠住了她自个儿那天灵盖。
“脑子跟我说的!
刚才青庐紫烟她们帮我准备好水以后,我是打算先进桶里沽涌一顿再睡觉的。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脱衣服,脑子就开始搁我脑壳儿里吱哇乱叫呼天抢地。非说我克死了它的宿主陶舒兰,都把我都给听乐了。
该说不说,这回的脑子估计是没发育好,它不仅是个爱哭鬼还是个碎嘴子,有点烦人。”
噼里啪啦说了一顿,把屋里这主仆三个听的面色各异。
反应过来的陶沐兰赶紧放下针线交给南枝收起来,又一脸严肃的吩咐道。
“南枝南兮,你们俩出去守着门,谁都不许放进来!”
“是!”
两个大丫鬟快步走出去,并且极贴心的关上房门。
屋里没有第三个人了,陶沐兰那原本威严的当家主母表情才开始崩塌。她站起来满眼慌乱的扶住女儿双肩,眼睛直勾勾盯着孩子的小脸不敢挪开视线。
“丸丸,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回的脑子?”
左手抚摸上这小脑袋,柔软发丝在指尖拂过,这么可爱这么真实。
陶沐兰微微稳住心神。
“跟娘说说好吗?
要不然娘会担心的。”
“唉,我就知道你会担心。”
孩子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漂亮小脸上有一种不知道该咋说的别扭。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啊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明白,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复杂了。”
“那就掰开了揉碎了慢慢说,反正娘有时间听你说。”
牵着孩子的手让她坐下,循循善诱。
“丸丸,要不然娘来猜你来回答好吗?如果我猜的不对你就摇头,如果我猜的对你就点头,行不行?”
“行叭。”
母女俩达成共识之后,你问我答开始。
“你刚才说这回的脑子不好,那这意思是不是你以前遇到过好的?”
“嗯呢。”
江扶玉点点头。
“上回搁池塘里长出来那个,它就比被雷劈长出来的这个强不少。
那家伙脑子狠话不多,我可是费了半宿功夫才把它打服的。
这回这个我都没来得及打呢,就搁我脑壳儿里嗷嗷哭。
不过我多少也能理解,它俩好像发育的方向不属于同一个部门。头一个说它叫重生逆袭系统,这一个说它叫气运攻略系统。
应该就是体育生和艺术生的区别?
咦?
体育生和艺术生又是什么东西?
哇,我这原生脑没病变之前可真厉害,感觉啥都懂。
感谢老己!”
叽叽喳喳一长串输出,其实能让陶沐兰听懂的地方并不多,不过她在努力试图理解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就是说有一种叫细捅的妖物闯你脑子里去了,还不只一个是吗?”
声音都在发抖,母亲的心都快碎了。
“你竟然在第一次落水之时就被妖物给缠上了?缠上了这么久娘竟然都没有发觉,我真是该死!”
“娘你在胡说什么?
赶紧呸呸呸,多呸几口。
我娘才不该死,我娘要活一百岁,一千岁,一万岁。
你要一直一直给我当娘!”
伸手抱住美人娘,孩子在尽可能的安抚她。
“娘,你刚才说的不大对。
我不是第一次落水长出新脑子的,是我那回想淹死江月柔的时候,她那个系统才被我的原生脑给逮住了。
你都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坏,它搁背地里撺掇江月柔杀你,那我还能留它吗?我早把它给掐散黄了。
还有我现在的这个新脑子,刚才它跟我又哭又闹想拼命,那我肯定也不能让啊,所以它也可以嘎了。
不过娘你不用担心我,就算新脑子们都被我给掐没了,我还有旧脑子能用呢!
我的原生脑虽然有病,但是它一直对我忠心耿耿。尤其是它还怪厉害,新长出来的那些脑子都干不过。
所以放心吧,我不会没脑子的。”
“真的啊?”
陶沐兰尽可能的顺着女儿那些话去做深入理解,可她还是担心的不得了。把孩子小脑袋瓜端在手里,恨不能抠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让家长安心。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头疼?
要不然叫大夫过来,再帮你好好看看扎几针?
不不不,娘觉得这不像大夫能管的事情。干脆去请慧圆大师吧,对,就去请慧圆大师再帮着看看!
他佛法高深,肯定能看出你到底哪里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