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哄着孩子回家,好不容易才把女儿哄好,下车一看女儿她爹正黑着脸骑马赶到。
搁自家大门口翻身下马,江凛眼神灼热的跟藏了钩子似的,直勾勾盯住媳妇儿不放。
“爹,你咋又回来了?”
江扶玉贼拉讲义气的冲在美人娘前面开口,然后老登爹没说话,倒是自己身边跟着的张叔举手发言。
“回小姐,又是属下叫人给侯爷报的信儿。”
“又是你?
张叔你到底想干啥呀?你还搁我面前端上探子的饭碗了是不?
屁大点个小事儿,你又给他报什么信儿?”
江扶玉气的磨牙。
张及一脸无辜的憨厚挠头,小声嘀咕了两句。
“可你都被雷给劈了,不是被屁给崩了,这哪还能算是小事呢?”
侯爷没管拦路虎女儿,他凭实力偏心,先关怀自己媳妇儿。
“你没事儿吧?”
“侯爷放心,妾身很好。”
“那就好。”
得到准确回复之后,江凛舒了一口气,才终于舍得把目光挪向女儿。
“老六,你也没事儿吧?”
“怎么说话呢?”
江六气胖了脸。
“瞎喊什么?
我今儿可能干了我告诉你,我帮你立了个大功劳。
你应该喊我江继承!”
“呵,什么大功劳能被…”
想一想这是在大门口不应该瞎嚷嚷,景宁侯上前一步,熟门熟路的拎上孩子就抬腿回府。
一路进了锦华院,把该打发的都打发下去,屋里只剩下一家三口之后,侯爷才黑着脸问。
“江丸丸,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能倒霉到被雷给劈了?”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你听我跟你说……”
孩子得瑟的不行,晃着天灵盖在亲爹面前大肆宣扬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把她爹听得眉头能皱的夹死苍蝇。
而某丸的小嘴还在吧嗒吧嗒。
“然后我就狠狠的,毫不留情的,非常坚定的拒绝了谢家小漂亮!
哼,就拿这个考验继承人?
我压根儿就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你说过穷人的钱不能花,会要命的,我记住了!
爹,孩子是不是超级棒?”
“尚可,养你比养那些个猫猫狗狗的都强,你能替老子镇宅。”
“那是!我可厉害了,哎不对,我怎么感觉老登你是在骂我?”
“没有,爹夸你呢!能在为父力有不逮之时守好门户,我儿勇武,深得我心。”
“这还差不多!”
江扶玉满意的靠在美人娘肩膀上,冲着老登爹直眨眼睛。
“谢家大漂亮快死了,慧圆老和尚说的。”
“他死他的,跟咱家没关系!”
一听到跟谢狗贼有关的事儿,江凛就忍不住想开启语言攻击。
但是终究要脸,不想在妻儿面前落下一个小心眼子的形象,最终还是攥着拳头深吸几口气硬哄好自己。
这才抬起眼睛看向妻子,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夫人,对吧?”
陶沐兰无奈的瞪他一眼。
“既然无关,又何必再议?”
“哪个在意了?”
江凛有点不得劲儿。
“我是,我是愤怒,对,本侯十分愤怒!
那陶舒兰可是他长陵侯府的当家主母,要不是他谢某人内闱不修齐家不善,哪至于又闹出今天的乱子来?
所以说小白脸就是麻烦的根源,尤其是那种看着好看的斯文败类最会骗姑娘心…”
“侯爷慎言!”
陶沐兰冷脸喝斥口不择言的某侯爷。
“孩子还在这儿呢,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
江凛词穷,江凛理亏,江凛换个话题。
“江丸丸这脑子还好吗?
有没有加重病情?
慧圆大师怎么说的?”
“暂无大碍,慧圆大师的意思是一切随缘。”
说到孩子身上来,为人父母的就都恢复了正常。
江凛走过去把崽拎过来,自己上手仔仔细细摸过这小脑袋上的每一根毛,确定除了焦点好像真没添啥多余伤口。又一边垂下眼睛跟女儿对视,一边轻轻敲了敲这半熟不熟的小脑袋瓜。
“丸丸,你脑子还好吗?”
“那可太好了!”
江扶玉那双狗狗眼亮晶晶的。
“别看我这原生脑病变了,可实际上贼能打。甭管哪回新长出来的脑子多不服,最后都被干趴下了。脑子还是原装的好,扛造!”
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用词,老父亲理解不了,但是他已经能熟练到不懂装懂的点点头。
“那你刚才说的那两只妖物?”
“系统!”
“对,那两只细捅,是已经被你灭了的意思吗?”
“嗯呐,所有不听我话的东西都没有留下的必要。”
“那可有让你哪里不适?”
“没有,我好的很。”
“……如此就好。”
看女儿这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好似能原地上房揭瓦,当老父亲的终于能彻底放下心。
“先回去歇着吧,你今日立下的功劳,本侯记下了。”
“嘿嘿嘿嘿嘿,那我走了!”
江扶玉高高兴兴的晃悠回无岁居。
“小姐回来啦!”
守在院子里的小丫鬟们一看见人赶紧吆喝,青庐紫烟听到动静,脚步匆匆的迎出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小姐可要立即沐浴?”
“回来了回来了,要要要!天热的要死,我感觉我要化了,快给我一桶凉水!”
江扶玉冲进屋,以最快的速度脱衣入水沽涌在桶里以后,才闭着眼睛吐了口气。
“舒服~”
“小姐你别动,奴婢伺候您沐浴,青庐把澡豆拿来。”
“来了,紫烟你手轻一些,别扯到小姐的头发。”
“我知道,你赶紧冲水…”
两个大丫鬟围着自家好不容易回窝了的小姐忙的团团转,江扶玉很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等重新洗好澡换好衣服,一身清清爽爽歪进有冰盆降温的房间里,并且捧上了冰碗以后,幸福感油然而生。
“啊,这才是生活啊!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在哪里都没有在家里好。”
舀一口冰冰凉凉的水果入口,江扶玉整个人的心情都相当稳定。
青庐紫烟二人在边上伺候,一个给她摇扇子,一个给她用干布擦头发。
“小姐既然也觉得在家里好,那您还非要跟着侯爷去军营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