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这样那样一说,然后孩子眼巴巴的瞅着老父亲。
“爹,他们搁一块儿用公款大吃大喝,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结党营私?”
“他们算个屁的结党营私,充其量就是一些个小乌贼替他们家里的老乌贼出来勾搭人,传出去了也不过被斥责一声纨绔子弟而已。”
“啊?纨绔子弟竟然是这么玩的吗?”
“要不然呢?”
江凛看了江扶玉一眼,教导道。
“那些高门大户之中从来不养闲人,有用的是良材,没用的是干柴。不想被当柴火给一把火烧了,他们就得让自己都各有所用。”
“哦。”
有听没有懂,孩子抠了抠脑瓜子。
“那,我们家也是?”
“我们家不是。”
“为什么?”
“因为我们家根基不深,没脸自吹自擂说一句高门大户世家门庭。”
“哦,懂了。
原是我们家不配,穷逼。
人家结党营私都不愿意带上我们家一起玩,是这个意思不?”
孩子到底还是年纪小哇,说起实话来没轻没重的,戳的她老父亲那心肝脾肺肾都串着疼。
江凛瞪了这熊孩子一眼,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
“说说,此事该怎么处理?”
江扶玉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想招。
“我觉得就这么杀了他有点不划算,但是为什么不划算我还没想到。爹你别急,容我再跟脑子商量商量剧情。”
江凛确实不着急。
实际上今天江老六已经属于是超水平发挥了,她竟然还知道见机行事,这实在是个意外之喜。
本来以为让她去宰了张迶廷,她肯定是二话不说冲过去提刀就干,顾头不顾腚的那种鲁莽行事,所以才会把周从骁也派了过去压阵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可谁曾想呢?
孩子竟然真的长脑子了!
这实在是可喜可贺。
江凛一脸闲适的坐在椅子里,静等着江扶玉把她那乱糟糟的脑子给捋顺当一些。
“杀了渣子大姐夫,恋爱脑大姐就消停了,以后能少很多破事儿。
可今天还有人跟渣子勾搭上了,爹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要不要把那群人一起噶了?
管杀还要管埋,这买卖有点不划算呢。不,脑子你再给我想个办法。能不能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埋了,给我省点事儿……”
孩子蹲在墙角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叨叨啥,江凛耐心有限,伸手敲了敲桌子。
“老六。”
“到!”
“看清楚了,老子只示范这一次。”
“是!”
孩子迅速窜过来,进距离围观。
江凛走过去一脚踩上张迶廷的右边小腿,只听咔嚓一声,然后响起一阵鬼哭狼嚎式惨叫。
“啊!!!”
张迶廷被疼醒,酒也彻底醒了。
他惊慌失措的眨了两下眼睛,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这一大一小两只凶神恶煞。
“岳,岳父…”
冷汗窜了一脸,让他无法正常呼吸。
不过好在面前有坏人。
“对,你没看错。
这是你岳父大人。
我是你小姨子大人。
晚上坏呀,渣子大姐夫。”
江扶玉笑嘻嘻的,可张迶廷分明听到了有黑白无常甩勾魂锁链的声音。
“…丸丸,你,我,腿好疼…”
“嘘,腿疼是应该的,毕竟你岳父的脚还没从你腿上拿下来呢。”
孩子又扭头看向亲爹,父女俩压根一点都不用操心怎么当坏人反派,他俩只要收着点就算本色出演。
“爹,他还有另一条腿呢!”
“别急。”
“哦。”
小江退开半步,看老江演示。
江凛看着地上的张迶廷,眼神跟看死人差不多。
“张敬文费尽心思保你,本侯原本也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你非要上赶着作死,那就怨不得人了。”
“岳父,我,我是江家的女婿!”
张迶廷甭管品性怎么样,最起码他的脑子确实不算蠢,没有试图狡辩什么,因为他在江凛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杀意。
拖着那条被踩断了的腿,他努力往后挪了两步,才咬着牙根忍痛谈判。
“既然你把我抓来,想必也是知道我又上了那位贵人的船。
如今他可是储君了,不是当初那个能被你随意威胁的四皇子。
你一而再再而三打贵人的脸,就不怕他君临天下之时,便是你景宁侯府灭顶之日?”
“呵,那就等他君临天下之时再说。
而且你是不是脸皮太厚了一些?
就凭一个你,也能让太子愿意冒险跟本侯撕破脸?
不自量力。”
“我或许不够分量,那再加上我身后的张家呢?”
张迶廷在想尽办法的给自己找活路。
“我祖父乃三朝元老于帝师之位致仕,谥号文庄,他的门生遍布朝堂。
我叔父是刑部尚书,官拜二品简在帝心,乃皇上不可或缺的肱骨之臣。
我张家后头还有清河张氏一族,你,你不能杀我!”
“我为何不能?”
江凛的声音很平静,丁点儿起伏都没有,说起杀女婿来跟说要杀鸡一个语气。
“谁能知道是我杀了你?”
“我是你的女婿,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娶了你的嫡长女,我,”
“呸,你现在知道拿我大姐出来当挡箭牌了,早干啥去了?”
江扶玉没忍住插了个话。
“但凡你能给你家里的恋爱脑多灌点水,少给我们添点麻烦,我都懒得找你的麻烦。
不看你们两口子,我还看在宝哥儿那个小呆呆的份上呢。
可你呀你呀你呀,实在贱皮子的很。阎王不收你硬给,我也只能为大姐灭她亲夫一把了。”
“不,你别过来!”
张迶廷使劲往后爬,口中求饶。
“只要你们放我一马,以后我一定管好江月初,再不让她回来恶心你们行不行?”
“原来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对她们娘俩很坏,故意让你娘那个坏老婆子折磨她们,就是为了让她回来给我们添堵?”
“我,”
张迶廷不敢狡辩说不是,因为他确实就是故意的。
这几年郁郁不得志的根本原因,说白了就是因为老丈人故意硬压着不让他出头。一腔怒火泄不出去只能柿子找软的捏,让江月初回来恶心恶心江家人,也算是他出了一口窝囊气。
可现在他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