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欢丸丸,好喜欢,好喜欢。”
声音很轻,只有说的人自己能听见。
但是他的美,所有人都能看见。
江扶玉没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喃喃自语一句。
“柳夫子,我悟了。”
怪不得柳夫子经常背着老登爹跟自己唏嘘不已,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之类的。以前对这句话光听不理解,但是此时此刻能理解的相当深刻了。
如果美人都是像徐束酱紫的,就问哪个英雄能顶得住哇?
江扶玉觉得自己这根本就不叫好色,这叫正常人该有的见色起意。
我一个坏端端的古代小女孩,又不抽又不赌的,我单纯喜欢点美丽的景色又咋了么?
这全都是我上辈子修来的造化,这我活该得的!
再说了,正常人之所以是正常人,就是因为有正常的审美。好看的景色如果我不喜欢的话,难不成我要去喜欢不好看的?
不不不,我脑子可太正常了。
是的没错,所以我喜欢徐束是正常的。
真相如此简单。
没毛病。
擅自做主的奇葩脑回路,把甲等于乙,乙也等于丙,丙跟丁是一样的构成,这些答案给随心所欲连成线。
于是结论新鲜出炉,还把自己主人给说服的很好,她一点都不带怀疑的。
已经病变的脑子,在疯球那机智过人的脑壳儿里邪魅一颤。
这家要没我呀,得散。
~~(?ω?) ~~
任是徐束他心眼子成了精,一时半会儿的也研究不透疯球的脑回路。不过没事儿,人家虽然听不懂,但是人家能哄呀。
“所以我们丸丸悟到了什么呢?”
声音可真温柔,像是谁在自己耳边弹琴一样,听了还想听。
决定了,以后就让徐束天天给自己弹琴叭,这么好的天赋不利用上可惜了。
江扶玉为自己的机智得瑟挑眉。
“悟到了其实我真的是个正常人!”
“那当然了,我们丸丸一直都很好。”
捧哏捧的太专业,把正主都给听红了脸,江扶玉难得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几声。
“咳,其实也没你以为的那么好。
也就亿点点的好吧。
我一般时候都很正常,也有定期到白老爷子那里复查,都停药挺长一段时间了。
我娘说是药三分毒,能不吃的话还是不吃为好。”
“嗯,岳母说的对。”
徐束眼神之中充满怜惜,这么好的小姑娘多正常啊?说她不正常的人才是不正常。
砰!
屋里似乎有谁在拍桌子,然后又响起了徐太师的据理力争。
徐束眼神冷了下来。
这老头子是不是故意的?
他想搅和了我的亲事?
抬腿就要冲进去助岳父一嘴之力,却被身边一双小爪子抓住胳膊。
“我突然又悟到了三件事儿。”
江扶玉把已经打上自己标签的狐狸精掐起来轻轻放在旁边,然后捋起袖子抬脚进屋,冲着狐狸精他爷老狐狸咆哮数声。
“吾是不是给你脸了?
吾是不是给过你脸了?
吾是不是给过你太多脸了?”
一连三问,问完随手往后头一招呼。
“我刀呢?”
随即前川闪现出来,拎了把大刀递过去。江扶玉接过来手腕翻转一片刀光乱闪,现场给两位老大人表演了一把大刀削水果。
削完以后一切两半,一半孝敬老登爹,一半递给狐狸精。
然后抬起眼睛呲了呲牙。
“我不仅会削果子,我还擅长削老头子,想不想试试?”
徐太师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以后是你祖父。”
“所以现在还不是,能削。”
“你敢不孝?”
“你敢笑一个我看看?”
“你放肆!”
“我不放,多大岁数的老东西了还一天到晚拍开嘴就跟人要这要那的,你要不要脸?”
“老夫就想要个孩子而已!”
“孩子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你家难道没有吗?”
“可那些都不是徐束的孩子,你,”
“你什么你?
你说破天去也不行,我爹说不行的事情那肯定不行,你别痴心妄想了。
再说了徐束哪有孩子?
刚才我都已经帮你问过了,他压根儿就不会自己怀胎生子,以后还得要靠我。所以三下五除二,还是我爹说的对。
你别乱想,想也没用!”
“我,”
“我什么我?
我跟你说,别说那还没影子的孩子是我的,就连你这有影子的孙子也是我的。
有些不糊涂的老东西说的好,嫁出去的孙子泼出去的水!我跟我爹都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以后绝对不会把徐束那盆水往回泼的,你给我死了那条心吧!”
就单从护食这一块来说,江六那口碑可是从小到大久经考验。别说一般人了,二般人都抢不过她。
偏偏旁边还有个不值钱的赔钱货,一脸幸福的捧着那半拉果子直点头。
“是的没错,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
徐太师已经快无法呼吸,他真的快要被这个最会吃里扒外过河拆桥的亲孙子给恶心死了。但是没办法,谁让这是他所有子孙里头最优秀最突出的一个?
就算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跳出徐家门埋进江家坟,徐太师还是只能绞尽脑汁的想招挽留一二。
不为其他,就为了自己日后百年,子孙落魄之时万一沦为绝境的地步了,还能有人给他们指条活路走。
为家族为子孙计,老太师可谓殚精竭虑,尽最大可能留下一丝善缘。
他深吸几口气,看向江凛。
“景宁侯,你就不管管?”
谁知道对方无赖的往太师椅里一歪,边吃果子边笑边笑嘻嘻的说。
“别看我,我可管不了。”
“这是你女儿!”
“不,这是我活爹。”
“休要装疯卖傻顾左右而言他,你到底有没有诚心议亲?”
“我这诚心是足足的,不是你先不讲道理异想天开胡扯八咧的吗?”
他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坐在那儿幸灾乐祸指点江山。
“我这人嘴笨,我不会说话。
干脆你自己跟我活爹谈吧,谈的好了家有喜事,谈不好了你原地去世。
毕竟我这崽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识文断字,她还略通拳脚。
徐夫子,您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