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知道了。”
江凛点点头,给闺女使个眼色之后他笑容满面,抬手把两位生来不爱说话不爱笑的文官往自家门里让。
“请请请,二位老大人快请进府里坐坐,有什么话咱们都坐下聊!”
徐太师其实不想进,可是有徐束那丧心病狂的孙子在旁边虎视眈眈,他最后也只能眼一闭心一横,抬腿跨过景宁侯府的门槛。
得,苦主都认命了,那还说啥?
林监正心里叹着气,也抬腿跟上。
被大人们扔下的两小只,站在原地两两对望。
“那个什么,吃了吗?”
江扶玉有点尴尬的搓了搓爪子。
跟熟人的相亲局就是这点不大好,突然就会莫名其妙背负上一层偶像包袱。
徐束闻言从袖袋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递过去。
“风禾坊刚出的梅花饼,还热着。”
“哇,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了?”
一丁点儿不见外把点心接过来,捏起一块扔进嘴巴里嚼嚼嚼,像只可爱极了的小松鼠。
徐束的眼睛里全是笑。
这世上怎么就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没有一处不让他喜欢。
“咱们先回府吧?”
“嗯,你跟我走。”
果然美食是能迅速拉回关系的利器,江扶玉转身领着徐束进门,小嘴巴絮絮叨叨的。
“我真没想到最后被选中的人竟然真的是你,以前我爹明明看魏延哪哪儿都好,我还以为你争不过他呢。
不过这段时间魏延好像挺忙,我都没看见他跑出来添乱。
该说不说,你运气不错。”
“对,我也觉得我运气不错。”
徐黑心笑容依旧。
半点不提背地里给太子和魏家刨了什么天坑,以至于魏延忙到抽不出时间来与他争抢。更不会炫耀同时着了道儿的,还有谢知瑜那个一心觊觎丸丸的老男人。
他不是骄傲,单纯就是高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以后跟我混尽管放心,我会罩着你的。”
吃人的嘴软,江六吐出承诺。
徐束听的更加高兴。
“嗯,以后就全指望我们丸丸了。”
“那必须滴,跟我混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快走!”
“来了!”
这俩人从尴尬到不尴尬,速度快的惊人,几句话就敲定了人生大概方向。
旁边跟随的青庐紫烟和王九王十,四个人几乎同时确定了一件事情。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个主子的脑壳儿大概都不怎么正常。
景宁侯府正堂,江扶玉带着徐束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家老登爹似乎是在跟徐束他爷吵架,于是两小只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动静。
“不可能!徐束既然入赘到我老江家来,那以后的孩子肯定是我老江家的种,凭什么便宜给你老徐家?”
“就凭我是他祖父!”
“那我还是他岳父呢!”
“江凛,你休要赶尽杀绝!”
“明明是你强人所难!”
“老夫怎么就强人所难了?
徐束是老夫掏出家族底蕴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你顺手摘桃本就已经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现在竟然连个桃核儿都不给我留?”
徐太师吹胡子瞪眼。
景宁侯则两手一摊。
“这怎么留?
这没法儿留。
不是说我小气,主要是孩子到时候是我女儿从鬼门关里带出来的,要是把孩子给你家的话,那我女儿不白吃那么大苦头了?
不行,我跟你说肯定不行。
我说白了,我招你孙子当赘婿就是为了生孩子继承我的香火。如果把生下来的孩子交给你的话,那我招你孙子当赘婿干什么?
我又不是家里钱多了没地方花。”
对于江凛这一番胡搅蛮缠的推脱,徐太师很不满意。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只能硬捏着性子跟这莽夫掰扯。
“老夫又没说要全部的孩子,老夫只要一个,这难道算是什么过分的贪心要求吗?”
“这要求还不过分,还不贪心吗?
我的崽子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小崽子,转头叫你给弄走了?
真亏你能说的出口。
果然年纪大了就是好,想说点啥都随心所欲的。”
“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老夫刚才说的很清楚了。到时候他们小夫妻俩不论生多少孩子,我就只要一个!”
“你这就想的有点太多了,徐太师。
我先提前把话撂在这里,我女儿从小就头发硬,太医说她生不了太多孩子。
所以我也没准备要太多香火,有一个能证明我江凛后继有人就行。”
景宁侯觉得徐老头那话说的吧,啧,都不像人该说的话。
果然谁的崽子谁心疼,江老六跟他老徐家没关系,这老东西就敢把江老六当驴子使唤。
越想越生气脸色也就越凝重,当老父亲的就使劲儿拍了下桌子,再次声明。
“我女儿就生一个孩子,那孩子必须姓江承我香火,就这么决定!”
别看江凛对其他女儿冷漠的像个后爹,但是他对自己的漏风小棉袄,那绝对是亲爹里的极品爹,把江扶玉心疼的跟个眼珠子成精了一样。
事实上,要是没有这么个不讲理的爹在后头撑着腰,也养不出江扶玉这种没心没肺无法无天的熊孩子。
徐太师被这浑人气的有些词穷。
“自古成婚就是为了繁衍子嗣,多子多福才是正道,你女儿为何不生?”
“哦,大概是因为本侯性子内敛,看不得我女儿生那么多陌生人。”
“可,可她生下的那也是我徐家的孩子!”
“你要非得这么聊,那本侯说话可就要难听了。”
该说不说,江凛干事情还挺讲究。诛心之前先打声招呼,省的这老头子招架不住。
“还你徐家的孩子?
你也别嫌我说话得瑟,那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到时候得看在谁家崽子的肚子里。
我女儿生的我敢保证那是我的孙子,可你敢保证那是你的重孙子吗?
嗤,你要实在气不过非要跟本侯争,那你干脆叫你孙子自己怀胎生呗!
只要是徐束自己个儿亲自生的,甭管他生下来的是人是鬼都归你,本侯保证不跟你争。
你看我大度吧?”
很好,徐太师果然被气了个仰导。
“你,你岂有此理!”
“甭管是七有此理还是八有此理,总归是你先跟我争歪理的,争不过那你也别怨我。”
“我,我曾是你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