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说点大实话呗!”
吃饱喝足了身体倍儿棒的可爱孩子双手抱在胸前,走过去斜靠在窗户边上,看着面前的可怜孩子。
“知知,我觉得你好像没摸清楚现在的情况。你一直说你自己穿书了,可实际上你应该是穿越了才对。”
“这又是什么意思?”
卢知秋两眼茫然。
“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有!”
魔丸的手指头伸出来两根,她笑嘻嘻的跟小伙伴科普一种很硬的软知识。
“穿书,你说萧老四是主角。
穿越,就代表不止萧老四是主角。”
两根手指头都勾了一下,然后刷一下并拢在一起,转头指向自己。
“我,扭葫芦丝魔丸,外号蛮夷。
曾先后吃过两个系统,每一个系统都绑着一个所谓的主角。
我记得它俩一个叫气运掠夺系统,一个叫重生逆袭系统。它们都编了一段特别可割可气的狗血剧情,我在它们的剧情里都是早死炮灰。
但是现在你看看,它们连系统带主角都已经死的渣都不剩了,只有我还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嘶~!
那你是个狠银呐!
卢知秋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抖嗦了好几下,声音小小的,人怂嘎嘎的。
“那俩系统是挺造孽的,被你吃了也不冤。”
“可不么?
我也觉得我有点替天行道的意思。
它们说它们编的剧情是什么女频主流来着,一个走恶女人设,讲究一个宁教她欺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欺负她。
我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的纯血小人呗,还好意思给自己刷上一层又一层的道德金粉,忒不要脸了!
还有一个走的是什么大女主重生流,就是上辈子有一个窝囊废,嘎了以后这辈子从头再来继续当窝囊废,你说这得是多窝囊多废啊?
我不行,我看不得这个,我爹说了我这人打小就善。
所以我就张开了热情的援助之口,把那两个恶种窝囊废系统给嚼碎了消化干净补补脑子,省的它们再制造出一些恶种窝囊废出来给人添堵闹心。
所以你看,只要炮灰胆子大,谁是主角都甭怕,干就完了!”
卢知秋努力消化小伙伴给打的这盆纯鸡血,她眼睛眨的跟放电似的,频率惊人。
“咋了?睫毛扎你眼里了?”
“不是,我一紧张就忍不住眨眼睛。”
“哦,个人爱好是吧?理解理解。”
“所以丸丸,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它不是个单纯的世界,实际上是男频女频剧情大乱炖的世界?”
“世界确实是世界,单不单纯的我也不知道。当然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只能随你。”
跟亲爹学会了一推二五六的崽子呲了呲牙,笑容有点得瑟。
“不过你真的用不着这么慌。
甭管是女频还是男频,总归各有各的狗血,哪个又比哪个高贵了呢?
表慌,干就完了!”
对于有经验的魔丸来说,拆个把个剧情什么的,这压根儿就不算什么问题。
然后卢知秋汪一声又哭了。
“家人呐,我就知道我抱对大腿了!”
好好一个肃王妃半点形象也不要,扑在小伙伴面前,抱着人家的大腿玩儿命哭。
“你是不知道我一天到晚提心吊胆过的都是啥苦日子哇?
说不完,根本就说不完,说多了都是泪啊!
姐妹,侬听窝跟侬杠哦……”
女孩子们在楼上天字号雅间里面聊的如泣如诉,而小伙子们在楼下地字号雅间里也同样谈的热火朝天。
“我真的不是坏人,你看我长得多英俊,一看就知道很可靠。
而且我这人嘴最严了,不论什么秘密,只要进了我的耳朵里那就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出去瞎传。
所以你放心大胆的告诉我,高戈那老贼最近帮太子干啥见不得人的脏事儿了?”
堂堂肃王跟个村头碎嘴子一样,满脸和气盯着对面那血呼啦的家伙,他跟眼瞎了一样看不见人家的警惕厌恶,一直搁那儿逼逼叨叨企图用言语感化对方。
可惜嘴皮子都说干了却屁用没有,沉吟片刻后,他眼神一冷换了个态度。
“说!
说不说?
你到底说不说?”
萧云钦拍着桌子,但是爪子都拍疼了,对面那人却依旧嘴紧的跟个蚌壳儿一样。
于是不会刑讯逼供的某废物王爷,只能可怜唧唧的把期盼眼神,扭头就全砸在他那不是人的黑心师弟身上。
徐束倒是没急着说话,他只是眼神平静唇角带笑的看着对面那伤痕累累,却挺直脊梁不愿跪下求饶的年轻男子。
“高樊。”
不是问,而是确定的称呼。
对面那人的眼神急剧收缩一下,如一头被踩住了尾巴的豺狼,可他依旧紧闭着嘴巴不容许自己出声。
当然,徐束也不需要对方承认身份。他只是神色松驰的坐在那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仿佛是在与谁闲聊一般缓声说道。
“你自出生起便没有享过高家半分荣华富贵,甚至跟高家人还有着杀母之仇。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那层虚伪冰冷的所谓父子亲缘当真有那么重要?比含辛茹苦生你养你十载的亲娘都重要吗?
你娘若是看见你这些年过的这样苦,指定得在天上急得团团转。
高樊,其实你也是想报仇的吧?
那是你相依为命的亲娘,却死得那样凄惨,连个完整的尸身都不被允许留下。
如果我是你的话,不想方设法手刃仇敌,我怎么能睡得着?”
声音明明很轻言语也很平淡,可就是带着一种能挠在人心尖上的蛊惑,轻易便能勾起那些刻骨铭心的痛和恨。
而那蛊惑人心的声音,还在继续。
“说吧,把你所有的委屈冤枉都说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
高樊声音嘶哑的厉害。
他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儿,绝不会相信天底下竟然会有好心人,喜欢专门给可怜人伸张正义主持公道这种鬼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既不图利,那便是想要图命了。
所以他很谨慎的又问一句。
“为什么会想要帮我?”
“不是帮你。
谁吃饱了撑的有那份善心?
虽然我生来性子很温婉,可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徐束嗤之以鼻的回答,反而让高樊敢悄悄松那么半口气了。
这才对,这话才合乎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