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疯,那是为了得到心中所爱,不顾一切豁出去的决绝。”
男人看男人,才看的最透彻。
江凛又替年轻时候的自己狡辩。
“而且我那个时候也不是疯,我只是害怕有人跟我争抢你,才想着先下手为强。”
“呵。”
陶沐兰面无表情的呵笑了一声,把江凛讥讽的脸皮臊热,只能又说了点实话。
“夫人,你的忧虑为夫知晓。
我承认徐束确实不算君子难逑,可最起码他会装啊。装出来的温婉难道就不算温婉了吗?只要他能装一辈子,那他就是如他所说那般生来性子温婉。
再说了,这世上哪有样样称心如意的人呐?王家那念书念迂了的小书呆子倒是真性子温婉,脾气软的跟团棉花似的,惹到他可就算是惹到他了,保证屁都不带放一个。真把那王修远招进来,不出三天就得被老六给玩坏了。
可徐束保证不会,那小子心眼子多的他自己一个人用不完放着也浪费,正好跟咱家老六互补一下,这不挺好?”
“少胡扯了,既然你话里话外的都在帮着他说话,那你就跟我说点真话,为什么就选中他了呢?”
“咳,为夫拿人手短。”
江凛靠近妻子耳边一阵低语,陶沐兰眼睛嗖一下就睁大了。
“你说你收了他一座…?”
铁矿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几乎已成气音。
江凛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才点点头,神色多少有点不大好意思。
“那小子精的跟鬼一样,运气也挺不错,他手底下收服了不少有点真本事在身的人。
他说当初探出来的矿脉有两处,他抢在太子的人前头顺走了大的那处,又把小的那处专门留下设套坑了太子。
说点实在的,要是没有徐束给的那些确切证据,坐实了太子如今确实势大且有不臣之心危及皇权的话,那么任我在皇帝面前把嘴皮子给说干了,估计也挡不住他对我下手的心。
虽然说不是没有反击之力,可毕竟镇北军的兵权刚回到我手中不久,里面被各路人马种下去的明桩暗哨都还没有清理干净,现在明火执仗跟皇权硬碰硬的话容易吃亏。
所以想来想去,干脆就顺水推舟了。
老六目前又没开窍,给她薅哪盘菜到篮子里都行。正好那小子心黑,呃,心机手段都不欠缺,长相又特别出挑。再说他自己又上赶着仰慕我这个老丈人,那这门婚事又有哪里不合适的呢?
反正我觉得徐束挺好。”
“你不是觉得徐束挺好,你是觉得徐束给你的东西挺好。你这是变相的卖女求财?”
“怎么能说是卖女儿呢?
我这分明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我连钩都没甩下去,是那鱼自己非要争着抢着硬跳进我老江家饭锅里来。
送上门的鸭子,不吃白不吃。
老六要知道她自己身价这么高,非高兴的半夜都笑醒不可!”
“尽会说些歪理。”
陶沐兰使劲儿拍了丈夫的手背一下,又气不过的掐着那点儿皮肉拧了一圈。
“名分还没定下来,你就敢先收人家那么逆天的嫁妆?
你可真行。
这事儿徐太师若是知道了,恐怕立刻又得背过气去。”
“嘶嘶嘶~~~”
媳妇儿下手可真狠,疼。
江凛没敢躲,呲牙咧嘴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硬捱到那纤纤玉指从自己手背上离开以后,他才甩了甩手笑嘻嘻的回话。
“那也算徐禀章他活该,反正又不是我偷来抢来的,进了我口袋里的东西别想我再吐出去!”
说完他讨好的蹭了蹭媳妇儿胳膊。
“夫人你别生气,我其实没准备不听你的意思。实在是徐束那小子一口咬住了我他不撒嘴,我也是没招了,才给他定了个期限。
就等到年底,顶天了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等翻过年他要是还没把事情给摆平,那我跟他之间的约定就算作废了,咱再重新给老六寻摸新人选。
这机会反正已经给他了,他不中用的话那怨不到我身上来。
媳妇儿,你说行不行啊?”
“行不行的话不都让你给说完了吗?你还问我做甚?”
“那怎么敢不问?
你可是我老江家的当家主母,管着我们一府上下所有的人呢!
媳妇儿你要实在就是不喜欢徐束,那我现在就可以翻脸不认人。反正我又没有道德,他拿我也没招。”
“闭嘴吧你,没有道德难道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摊上这么个混人当夫君,陶沐兰时常觉得头疼。
“算了,目前就只能先如此了。”
叹一口气,她无奈的很。
“我也不是说不喜欢那孩子,其实他容貌得天独厚很难让人不喜欢。
我只是觉得我们丸丸性子太纯粹,担心她被那等偏执心性的人带歪了性情。如果可能的话,我更希望我女儿能跟本来就很好的人在一块。
不过你说的也对,毕竟人无完人。徐束的出身和经历太过坎坷,他会养成现在这样的心性也不奇怪。
如果最终他与我们家无缘的话,我也由衷希望他的日后,能过的更好更顺遂一点吧。”
自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加上自己毕竟也是为人母亲的,总归对如徐束那般命途多舛却又格外坚韧的孩子会多抱有一分宽容之心。
江家夫妇二人暂且达成共识。
剩下的,就要看有所求之人为了他所渴求之事,能努力做到哪一步。
当然,这一点在徐束这里几乎不算要求,他为了能挤进景宁侯府日后顺理成章继续仰慕岳父景宁侯,实在是太过努力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徐太师忙的不可开交。因为某个不当人的赔钱货把那些不该捅出去的阴私之事捅到了高家和钱家去,引得两门姻亲反扑。
徐太师只能一边招架高尚书和钱侍郎,一边急着给家里那些个不孝子孙扫尾善后,偏偏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孝子孙在里头煽风点火。
“徐束,你到底想要如何?!”
徐太师怒不可遏。
“我要入赘去江家。”
“你休想!”
“哦。”
徐束懒洋洋的坐在椅子里,脸上没有笑容,不过语气里有一种诡异的雀跃。
“祖父,你猜徐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