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一口一声的谢家大漂亮?那明明是谢家大狗贼!”
嫉妒,让某侯爷无法实事求是。
“我与姓谢的之间有何新仇旧怨,你不是不知道。你为何还要背着我跟谢瞻那狗贼的侄子交好?”
“说话就说话,你别造谣冤枉人。
我什么时候跟谢知瑜交好了?
我就是顺手跟他交换了一下信物而已,顺手的事情你能理解吗?”
“我不理解,我就知道他在异想天开!老子哪怕最后帮你娶个媳妇儿回来,我都不可能让谢家人沾我老江家的门槛,你给我死了这条色心!”
“……行行行,这事儿你说了算。”
孩子无奈的点头应承,但是奈何老父亲不满意哇,硬是鸡蛋里头挑骨。
“听听你这是什么语气?你还不服气是不是?”
“没啊,我服气的很。你说选哪个就选哪个,这还不行?”
“什么叫我说选哪个就选哪个?到底是你的婚事还是我的婚事?”
“我的婚事,是我的婚事。那我自己做主行了吧?我就选,”
“好哇,你竟然还要自己选?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能不听老子的?我就知道你背着我看上了谢家那个小白脸,我跟你说不行,绝对不行!”
好么,车轱辘话又给绕回来了。
“啊!!!
你故意找我茬是不是?
惹急了我,我一个都不选,我直接抢你位置你信不信?
老登,看招!”
被逼到墙角气愤砸碗泼水的江扶玉,随手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杆枪就上。江凛正好也在气头上,一个侧身滑移翻到武器架旁边也抽出一杆枪,父女俩二话不说再次打成一片。
演武场外面,几个护卫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侯爷是咋了?一大早起来火气就这么重,我总觉得他有点没事儿找事儿那架式。”
季恺看见自家少主那一杆红缨枪武的密不透风,在侯爷手底下也游刃有余,他又满眼欣慰的感叹了一句。
“少主身手更伶俐了一些,可见咱们不在京城的这些时日,她没荒废武课。”
“废话,少主勤奋着呢!”
张笈在边上一脸的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夸他的娃。这人又往右边瞧了瞧,瞧见那年轻好看的护卫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院中打斗,他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前川,你也该去练功了。这边有叔叔们守着,你先去找你师父请教一下不足之处吧,当护卫的就是要功夫高身手好,你还需更勤勉一些才对。”
“…是。”
前川站直身体,抱拳行礼转身就走。
“张笈,难得侯爷有空亲自教授少主,让少主的贴身护卫跟着学学也是有好处的,你撵他走干啥?”
刘戈心大的挠了挠头。
“什么时候撵他走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骆尘昨儿晚上就交待了让前川过去找他,说是要好好指点一番。”
“是吗?”
“是,我亲耳听到的。”
“哦,原来如此。”
刘戈随口一说之后又专心看院中那场父女打斗,有精彩之处他还恨不能抚掌助威。
季恺则是和张笈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的暗自叹息一声。
隔壁距离挺远的律风院中,前川再一次被打倒在地,那张英俊好看的小白脸上青紫随处可见。
“起来,接着练。”
“是!”
两道黑衣身影战至一处,到底是师父技高很多筹,把徒弟削的平平整整之后,才一脚将其踹倒在地上跪好。
“可知错在哪里?”
院中没有回答,只有清早卷起来的寒风从树枝上刮过去,调皮地把一片枯叶从枝头上硬扯下来然后使劲儿摔在地上,任它被践踏到无人再想去看上一眼。
“前川,你的心不静。”
骆尘看着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徒弟,冰冷的眸子里有些气恼,也有一些关心。
“你若是日后想接我的位子,就必须把私心斩干净。
护卫首领不能有自我,否则你做不好一个影子,到时候会害主害己。如若你的心还是静不下来,那么就趁早离开。
前川,你听得懂为师的意思吗?”
“……徒儿知错,请师父责罚。”
前川俯身低首,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抬起头来,看着为师的眼睛告诉我,你可想明白了吗?”
黑衣少年跪在地上抬起头,眼神剧烈挣扎了几息之后,归于冷静淡然。
“想明白了,前川的名是主子给的,前川的命也是主子给的。
前川是主子的影子,也是主子的盔甲刀盾。
生,死。
此生皆愿追随吾主左右。”
“记住你现在的话,别让为师有清理门户的那一日。”
“徒儿永记在心,绝不敢忘。”
“下不为例。”
“谨遵师命。”
“起来吧,继续练功。”
“是。”
两道黑衣身影再次交手,能偶尔听到当师父的出言教导徒弟哪里有弱处,怎么出杀招更有威力。
寒风依旧在刮,无情卷走了一些永远不能宣之于口的少年心事。好在动作轻轻地,不算太痛。
太阳终于舍得一点一点从云层里爬出来了,难得给人间露了个好脸。
“呼~”
打完收功的江扶玉把手中长枪扔回武器架上以后,她甩了甩膀子使劲儿呼吸了几口气。
然后气哼哼的一边嘟囔一边走。
“知道的我是你孩子,不知道的以为我抢了你孩子。
我说爹你至于么?
不就是昨晚上我随口附和了几句,不小心夸了一下谢大漂亮么,你就这么往死里打孩子?
再说人家本来就是大漂亮,那脸那眼长的就是比你好看呀!你嫉妒人家就好好嫉妒,欺负我这个老实孩子就太过分了一点。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当心把我给惹急眼了,等一千年以后我把你和我美人娘分开埋!”
“等不了那么久,我心急。”
江凛也一边理袖子一边往外走。
反正大早上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打完以后立刻神清气爽,闷在肚子里的老鼠冤全吐出去了,这感觉不错。
“最近俩月你给我老实点,别出去招猫逗狗拈花惹草的。也许指不定哪天,你跟徐束那婚事有可能就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