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
王丞相的小孙子王越也从看热闹的人群里站出来,并且很讲义气的冲江扶玉挑了个眉毛。
江六你放心,这个场子哥帮了!
然后谢知瑜,柳疾安,白子言,还有赵家的儿子,李家的孙子,刘家的小姐,魏家的姑娘……
但凡是跟江扶玉交换过信物的小伙伴,几乎都站了出来。
“你们要都报名的话,那我,那我也报一个吧?”
就连性子像棉花一样软的王修远,都在李涟漪的眼神威胁下,壮着胆子举手报名。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喜欢的姑娘威胁的呢?就算这趟浑水再浑,他也不敢不跟上队伍趟一趟啊!
有了小伙伴们帮场子,江扶玉底气十足的双手拱拳作了一礼。
“多谢各位兄弟姐妹,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买卖不成交情在,以后就算当不成两口子咱还能当哥们姐们。多谢捧场!”
如此别开生面的招婿方式,那可以说是相当热闹荒谬,弄得跟玩儿似的。
皇帝硬生生是被气笑了。
“江凛,你还要不要脸?”
“臣要赘婿。”
“你再说一遍!”
“唔,那臣要一个貌美如花,宜室宜家,腰缠万贯,性子温婉的赘婿。”
艹,你以为朕是让你搁这儿许愿呢?
“……你给朕滚过来!”
“遵旨。”
皇帝气冲冲的扔下所有人,单独带着景宁侯去了勤政殿。
君臣二人一坐一立。
“景宁侯,你想要什么?”
“臣就想要个赘婿,这是皇上您以前答应过臣的。”
江凛态度恭敬。
“臣从未想过攀高枝,就我家老六那脑子,她也根本没本事雀上枝头。
所以太子也好皇子也罢,在臣眼中都是一样的。
臣对君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你忠君?”
皇帝冷笑一声。
“储君也是君,江凛你忠的是哪个君?”
“自然是您!”
这个答案,江凛回的理直气壮。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臣就是肚子里再没有墨水也听说过。
皇上,不是臣想进谗言,实在是您身边恐怕有佞臣小人哇!
皇上您以前不是也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话么?否则您怎会放臣去北境替您掌管镇北军?”
“呵,你也知道你是替朕掌管的?
朕还以为你忘了那三十万兵马姓什么呢?
江凛,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那你就把兵符交出来吧!”
“皇上请恕臣斗胆,这兵符恐怕臣暂时还不能交。”
“你果真生了狼子野心?”
“非也,正是因为臣这一片昭昭忠心!”
江凛一脸严肃,两只大眼珠子里都写着三个字,不怕死!
“皇上,您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人和事?”
“有,朕发现了你想当国贼,你扣着兵符不想归还于朕。”
“不是说这个,兵符臣肯定会交还的,但是现在真不行。”
江凛有点无奈的指了指北边。
“北元那边又没被打老实,他们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很快就会有一场卷土重来的大战等着。
皇上,若不是您一连下了三道圣旨急召臣班师回朝,其实我压根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那您说我为什么回来呢?
还不是因为我忠君,我怕您听信谗言疑我不忠,所以才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让您看看我这老实人。
皇上,您不懂我的心呐!”
这三分真七分假的连说带演,让皇帝看着都想跟他原地翻脸。
“别说的好像我泱泱大景除了你就没人能去北境跟北元人打仗了一样,朕既然能把你给拎出来启复,自然也可以拎出别人!”
“皇上您当然可以让其他将领代替臣,那您觉得有谁比臣更合适呢?”
这君臣二人都是极为冷静的性子。
“不是我江凛自负强于他人,而是我江家曾镇守北境多年,与北域诸国都打过交道,试问谁能比我更适合领兵迎战北元铁骑?”
皇帝当然知道这一点,要不然也不可能把镇北军重新交到他手上。不是不想用江凛,只是必须得慎重着用。
毕竟神兵利器用好了可以杀敌,用不好也可能伤己。
“皇上,说句您不爱听的大实话,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了。
您看,臣的两鬓已经染上风霜。
虽然臣如今还是能为您冲锋陷阵的景宁侯,可臣已经开始老了,而皇上您也开始老了。
但是,总有人正年轻。”
最后这句话说的声音很低却很重,重的让皇帝双眼一眯显现出杀气来。
“你敢挑拨天家父子?”
“如果这是事实呢?”
江凛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小摞纸张,恭恭敬敬双手奉上去。
“皇上,要不然您先看看这个。”
皇帝接过来,展开。
一字一字一张一张的看完,沉默了十几息之后才压抑住愤怒的情绪喝问。
“这些可属实?”
“您大可以让人去查,趁着您现在还能指使的动那些人。
臣敢保证,就臣交上来的这些肯定件件属实。至于臣没摸查出来的还有什么事儿,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目前来看,太子殿下这位储君确实气运天成,赞一句天命在身都不为过。
但是皇上,臣忠的君是您啊。
所以您当真要因为太子故意扯臣下水而缴了我的兵权么?
您要亲自折断手中刀,扔掉护身盾?
待他日储君羽翼丰满有登顶之力的时候,重新归于闲人之列的臣,又该拿什么来忠君护君?
望吾皇三思。”
江凛跪在皇帝面前,每一个字都像从他肺里吐出来的一样,刻满了忠诚。
皇帝疑心病很重,当然这几乎是所有上位者的本能毛病。也正是因为皇帝谁都不可能全信,所以才让江凛找到了破局之法。
毕竟皇帝是人,是人就有人性中剥离不掉的阴暗面,比如说自私就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
当皇权和兵权碰撞,那就是君与臣的博弈,皇帝和太子是一伙的。
但是这情况也可以反过来,实在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完全可以将矛盾转移嘛!
当逐渐走下坡路的君王和正在努力走上坡路的储君碰撞,那就是老兽王和新兽王的争夺,皇帝和他的手中刀护身盾就必须得是一伙的。
现在要看的就是皇帝更相信,哦不,应该是要看皇帝左右脑互博,到底最后哪一边能胜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