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江扶玉没忍住,踮起脚尖伸出手快速撸了一把狐狸头,然后笑嘻嘻的跑开。
“你养伤吧,我去忙了!”
像一只快乐的小跳蚤在队伍里乱窜,来来回回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大总管,她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前川,前川。”
“属下在。”
越来越神出鬼没有其师风范的前川,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飞掠出来。他现在真的越来越会藏,有时候连江扶玉那么好的眼神都看不见自个儿的护卫头子。
“成叔干啥去了?我溜达两圈了也没找到他。”
“这个属下知道!”
少主护卫队里年纪最小性子最跳脱的季雷,也屁颠屁颠的挤了过来。
“少主,属下刚才看见徐大老爷跟前的人来把大总管请过去了,不知道有啥事儿。要不然属下现在过去打听一下?”
“不用你打听,我自己过去。你们好好保护我娘和我祖母就行了,别总前前后后的乱窜。”
江扶玉摆摆爪子,刚抬腿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扭回头交待道。
“对了,我昨天好像看见你们又跟徐家的护卫掐架了是不?”
“没有!”
季雷很心虚,回答的超大声。
然后江扶玉拐回来,照他脑壳儿上扇了两巴掌。
“想好了再说话!”
“回少主,属下突然想起来了,大概好像恍惚是有这么个事儿。”
嘶~
少主那手看着不大,可是跟练过铁砂掌一样,一巴掌扇下来能把人脑瓜子扇的嗡嗡响。
季雷苦逼的捂着脑袋回话。
“属下等人真不是故意仗势欺人,都是护卫们之间的切磋罢了,很正常的。”
“错觉。”
双手抱在胸前,江少主冷哼了一声。
“根据我从小到大的丰富经验,和我爹的谆谆教诲来说,正常的事情一般不会被特意拿出来单独炫耀。”
“属下没炫耀啊?”
季雷委屈巴巴的说,然后江扶玉冷气嗖嗖的嘲笑。
“先摸一摸你脸上的伤再说话,一看就知道你连掐架都没掐赢,输了的人当然没有脸炫耀!”
“……”
就,少主说的好有道理啊。
护卫的脸色更苦逼了。
“真不是属下故意惹事儿,实在是徐家的那个护卫他太那什么了!
我可以忍着他穿女装掐兰花指,我也可以忍着他在我,咳,身边神出鬼没,可我忍不了他打我肉身的主意!
少主,属下清清白白一小少年,长这么大连小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呢,怎么能被那么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给惦记上?
少主,孩子苦哇~~”
如果不是还多少顾忌着一点男子汉的脸面,季雷真想崩溃的捂着脸哭天抢地一场。
江扶玉听的愣了一下下,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信息,呲溜一下钻她脑子里去了。
反应了好多拍以后,她才一脸古怪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的黑皮高壮小护卫,有点不相信又有点猎奇的凑过去瞎打听。
“你的意思是说,你遭遇了职场性骚扰?”
“啥意思?”
小护卫没听懂,毕竟这么多年少主总喜欢有事儿没事儿自创点词汇量单独使用,但是请原谅他实在是没有青庐姐姐和紫嫣姐姐聪明机智,他时常跟不上自家少主的言行举止。
好在边上站着前川,这人好看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思,努力解读了一下。
“少主是在询问你,咳,你是不是被那个叫怜花的奇葩给调戏了?”
不愧是当护卫头头的人才,就是理解力满分。
“嗯呐,详细说说。”
江扶玉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吃大瓜的兴奋,哦不是,里面盛满了对手下的一片关怀。
季雷吸了吸鼻子,感动。
“少主,你是不知道啊,束公子的那个护卫头子简直不是个人!
他自己明明也那么大块头,总是男扮女装喜欢扮姑娘也就罢了,可他,他还把坏主意打到了我们护卫队这群兄弟的身上。
除了头儿武功高强没被调戏过以外,我们剩下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这几天都被他给偷看甚至偷摸过了!
我一点都没撒谎,不信的话你问我大哥二哥他们,我这就去给你把他们找过来,”
“你站住!”
前川出手快如闪电,直接把季雷给拦下,此刻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此事难道光彩吗?你还准备去敲锣打鼓广而告之不成?你猜你大哥二哥他们为什么吃了闷亏却默不作声?”
“当然是因为打不过那个坟蛋!”
季雷终究没忍住气哭了。
“头儿,我,”
“你别说话,这事儿交给我。”
前川虽然人年轻,但是因为打小师从景宁侯的侍卫首领,所以他也很有当顶门砖的自觉。
本以为那个怜花只是性子奇葩了一些,看在束公子的面子上,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
谁曾想他竟然敢把色爪伸向了自己手底下的兄弟们,这要是还能忍,那他前川就不是少主护卫队的头儿,而是缩头乌龟!
真是好难得看到前川动怒哇,这孩子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爱哭好欺负,现在竟然不知不觉就长成了很坚强可靠的样子。
江扶玉右手环腰左手搓搓下巴,笑嘻嘻的点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自个儿护卫头子的肩膀。
“行吧,这事儿交给你解决。
别因为他是徐束的侍卫头子你就束手束脚,在我这里没有人情可言,谁的面子也不管用。
要么不打,要么就打赢。你要打不赢的话,就别怪我打你了。”
“是,属下遵命!”
前川抱拳领命,因为自家少主并没有因为跟束公子的关系而袒护谁,所以难得在前川脸上又出现了一个小酒窝。
这人越长大越喜欢绷着脸不苟言笑,大概是因为他皮相不够唬人,一笑起来就像谁家偷养的小白脸吧,他才越来越向师父的冷静淡定脸看齐。
不过那一抹笑容转瞬即逝,在少主背着手去找大总管以后,前川就扭头吩咐季雷。
“去跟那厮约个时间,本首领亲自去会会他。”
“是,属下这就去!多谢头儿愿意给我撑腰报仇,下个月的月例银子我不花了,到时候请头儿去搓顿好的!”
季雷屁颠屁颠的跑了,他甚至还准备沿路通知一下护卫队里的所有兄弟们。老大要给我们报仇了,大伙儿到时候可得去围观吐一口窝囊气啊!
关于手底下人的私事,江扶玉一般不会过多的去指手画脚东管西管。她自己就酷爱自由自在不喜欢被管束,所以也没那个心眼子去管束别人。反正这么多年少主护卫队在前川的管理下一直都很好,用不着她多操闲心。
溜溜达达走到后面,总算在那辆两匹高壮骏马拉着的马车前,找到了她家那六边形战士转世的全能牛马大总管。
“成叔!”
孩子蹦蹦跳跳的直挥手。
“少主,您怎么过来了?”
江成正跟徐家大老爷说着什么,听到江扶玉的声音他扭头看过去,很操心的询问。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