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又这样说?”
“因为我是你爹。”
江凛横她一眼。
“真正心眼子多到用不完的人,根本不会专门说出来炫耀。”
“为什么?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
“这又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情,我忽悠你干什么?不信的话你问徐束。”
祸水东引,剑指心眼子本心。
江扶玉扭头,不服气的看过去。
“那你说!”
“……”
徐束僵了一下,笑容逐渐温婉。
“对,我们丸丸就是心眼子多的用不完,你最聪明了。”
“这还差不多,嘻嘻嘻。”
孩子意满笑,又转回头看着一脸胃疼的老爹,眼神难得像个正常人。
“爹你听我说,过段时间咱爷俩就有活儿干啦!
北域那边下大雪,从去年冬月雪花飘飘寒风萧萧到现在,然后下面还有个超级倒春寒大礼包,把北元人给冻的嘶哈不带喘。
他们牛羊冻死好多,人也冻的受不了,就开始想办法要往南跑。”
江凛猛一下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北元即将寇边!”
“啥叫扣编?”
“你的意思是说北元人想来跟你老子抢地盘?你怎么知道的?”
直白易懂的说法,最适合脑子刚补好的宝宝体质,所以江扶玉哐哐点脑袋。
“对呀对呀,要干仗了!
我刚才吃系统的时候搁脑子里看见的,好多好多人干仗。萧云晏那个棒槌是真不行,手里有兵有人还把国家玩儿的这一块那一块。
我那渣子大姐夫死的可惜了,他要活着的话他以后也挺有出息,最后都干到丞相位置上去了呢。
还有我那早死的骨头渣子二姐夫,老杨家可该死了你晓得不?杨朔代替你镇守北境去了,他们瓜分了所有本该属于我的家业!
不行,回头有空我就去刨他们俩祖坟。敢跟老衲抢家业,骨灰都给他们扬了!”
越说越生气,孩子甩开累赘蹦哒起来,双手叉腰在屋里走来走去,嘴巴里喋喋不休吐露着各种似是而非的天机。
“还有魏延,此子断不可留!
你们知不知道,他也自己亲自当皇帝了,抢了萧云晏南边挺大一地盘。可恶,那龙袍我都还没穿上呢他竟然先穿上了,这一点都不公平。
要认真论起来,我的身手跟他半斤八两。既然他都能当皇帝,那我觉得这活儿不是啥高端活儿,我应该也能干!”
小手手搓下巴,一脸畅想。
坐在边上的她爹捂了下脸。
“不,你大概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脑子不正常。”
“瞎说,孩子现在装的可正常了好吗?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还能看出来我脑子有病?”
江扶玉非常不服气的瞪着老登爹,并且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指头指责对方。
“要说脑子有病这个事儿其实根本就不应该怪我,全都应该怪你才对!我根本就不是自己脑子淹坏了,我明明一开始脑子就是坏的,全都是遗传了你的恶劣基因!”
“这又是在胡乱攀扯什么?你脑子有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于自己女儿从来不内耗她自己,专门外号她老爹这件事情,江凛真的很无奈。
以前他也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自己也有点隐性疯癫的原因,所以祸害到了女儿身上。但是自从徐束表明身份以后,江凛就很宽容的原谅了自己,并且一个劲儿责怪早死的代王。
瞧他撒的那都是个啥干瘪种子,瞧把老子闺女给祸祸成啥了?
啧,当年有胆抢皇位算他有雄心壮志。可抢人家徐珩养的外室当小妾生孩子还把人给逼疯了这件事情,只能算他不要脸!
啧,老子都不稀的说……
江凛心里有好多脏话想一吐为净,可回头一想江老六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从小养大的女儿,万一让她知道了她不是老子和她娘亲生的那还得了?
依江老六的尿性,她要知道她继承人身份不稳了,那肯定得说话算话开启她那九种继承大法。
到时候,啧。
算了,都怪我就都怪我吧。
“对,都怪你爹。”
老登爹当真低头认罪的时候,孩子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吸吸鼻子大方的甩甩手。
“其实这也不能全怨你,主要还是我自己脑子没发育好。不过你用不着担心,我现在脑子已经补齐了,我真的心眼子很多!”
“咳,爹知道了,你用不着专门强调。要不然你把为什么会干仗这个事儿拿出来,我们再研究研究。”
“哦。”
爹都发话了,孩子听话点头。
“大景会很乱,夏天的时候南边洪水北边旱灾,好多人饿的受不了就团伙作案打打杀杀,乱的嘞……”
把自己看到的所有人事物,这样那样一包烩,反正梦到什么说什么。
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混乱,还有好多已经死了的人也频繁出现。但是好在旁边坐着非常聪明的人精徐狐狸,他能快速帮着捋清楚重点。
“丸丸,你看见我了吗?”
“看见了呀!”
孩子很肯定的点点头,双手捧下巴看着狐狸精,她眼睛里的情绪有点复杂。
“徐束,你死的老惨了!”
“……”
徐束眨眨眼睛,情绪稳定。
“有多惨呢?”
“这一片那一片的那种惨。”
哦,被千刀万剐了呀?
徐束点点头,脸色一点都没变。好像刚才只是听了一顿生鱼片,而不是他自己被一片一片又一片。
但是贴心小孩还在现场转述。
“你是大反派这个信息,知知说的是对的。
你搞死了很多大臣,所以你仇家多的比牛毛还多,把你片成片都不够一人分一片。
不过萧云晏他也不是啥好东西,明明有不少坏事儿都是你们一堆人一起干的,结果后来你成平账大圣了。
连南大街孙屠户家的狗难产而亡这个事儿,都算成了是你故意投毒陷害的那种。
徐束,该说不说在平账顶锅这一块上,你很仁义哦!”
大拇指翘起来,硬夸。
“……”
徐束被夸沉默了。
江凛则气的狠狠拍了桌子。
“成者王侯败者寇,向来如此。不过这一回情况变了,我看谁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片了你!”
“岳父别急,我觉得丸丸刚才说的那些场景,应该只是这段故事里所谓的故事线。”
徐束真的很冷静,开始抽丝剥茧企图从早已经乱成一团的各种剧情里,寻摸一点实用的东西出来。
“虽然已经解决了不少所谓的故事主角,但是不代表故事就不能继续往下发展,更不能代表那些已经标记好的重大转折不会改头换面卷土重来。
岳父,还是早做防范为好。
现在皇帝已经说出了北将南调的想法,就说明他肯定会下旨。他不信任你却又不得不用你,那么他会怎么用你呢?
岳父,你心里有数的吧?”
江凛点点头,眼中闪现出戾气。
“不外乎是想尽办法的让双方互相消耗,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他好一举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