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上天,我也不想上朝,我就想直接继承你的位置当景宁侯。”
孩子就这么一个朴素的小心愿,但是却被推迟了这么多年,听着多少也是有点可怜。
江凛无奈的瞪着是啥玩意儿不懂,就一心想要家业的混账东西。
“景宁侯不是你想当,想当就能当的,得慢慢谋划。”
“为什么?”
“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能看得出来江凛这些年确实对江扶玉下了苦功夫,所有事情都尽量掰开了揉碎了的教。
“赶紧动动你那重量不多质量又不算好的脑仁,好好回忆一下,你爹为了给你争这一个四品武职都经历了啥?
连区区一个杂牌将军之衔,都能抵去你的那份从龙之功。你觉得你该立下怎样的丰功伟业,才能顺顺利利坐上景宁侯的位子?
老六,不是爹不给你,而是时机未到。”
“……哦。”
江扶玉挠挠头,觉得自己听懂了。
既然坑太子的功劳能让我当将军,那下回我坑皇帝的话,是不是就能让我当景宁侯?
这个单纯的想法她谁都没说,就偷偷摸摸的跟自己脑子商量来着。一人一脑一合计,都觉得这买卖大概能干。
下次有机会的话,弄皇帝!
想清楚以后,孩子瞬间开朗了。
“爹,娘,小束束,咱们中午吃火锅吧,想吃!”
徐束立刻响应号召。
“我这就去厨房吩咐灶上准备。”
“束哥儿你坐着别动,我已经提前安排好午饭了,灶上暂时没有能吃锅子的新鲜食材。”
陶沐兰开口拦了一下,对于徐束无底线顺从丸丸的想法这种行径,说实在话他们当父母的挺看不下去。
美人娘嗔怪的瞪了丸一眼。
“别总想一出是一出,如今天寒地冻的新鲜食材不好找。又逢国丧,更不好大肆铺张去收些山林野物满足口腹之欲。
先暂且忍耐一下,明日娘让厨房那边去采买些新鲜牛羊肉。反正私底下悄悄的,也没谁规定所有人都必须茹素。
今儿就凑和着吃吧,行不行?”
“哦,行吧。”
对于美人娘,孩子真的很难拒绝。
江扶玉点点头。
“那咱们赶紧吃吧,吃完我下午还有事儿呢。”
“你不刚回来吗?又有什么事儿?”
江凛对于江老六这一天天瞎忙不务正业的混日子行为,颇有些不满。
“吃完饭以后别乱溜达了,跟老子去书房,我有事情找你。”
想了想,又抬眼看向徐束。
“你也来。”
少男少女听吩咐,同时点头。
“是。”
“好嘞。”
一家人凑合着简单对付一顿,然后江凛带上江扶玉和徐束去了前院。
“爹,你找我啥事儿?”
小手一背,孩子在屋里转圈。
“你拉磨呢?”
“不是,我溜食儿。”
刚才一不小心又吃撑了,她只能来回走动走动。幸好身边有贴心人,徐束已经很有眼力劲儿的让人准备好消食茶拎了过来。
“丸丸,过来喝几口消食茶。”
“哦。”
凑和过去坐下,就有一双漂亮的手端着茶盏递到了嘴边来,孩子眯着眼睛快乐的喝了大半碗。
“谢谢小束束,你可真好用。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以后你可千万别跑呀,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小嘴巴甜滋滋,能把狐狸哄成翘嘴。
“好,我不跑,永远都守着你。”
“咱们说好了的,说话要算话!”
“嗯,肯定算话。”
徐束放下茶盏,又抓着一只小胖爪子替她揉捏手上穴位,那双桃花眼里有幸福在荡漾。
这可是我求了好久才求到的姻缘,跑是不可能跑的,永远都不可能。
“啧。”
江凛牙疼的发出点动静,提醒这俩玩意儿收敛点,他们亲爹还坐在旁边喘气儿呢!
“咳咳咳!”
“爹你有话就说,别假装咳嗽了。瞧你憋的脸红脖子粗,真丑。”
实诚孩子说话向来戳心戳肺,她爹早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气不过的瞪她一眼,然后看向徐束。
“皇上今日找你,到底所为何事?”
徐束眼中的笑意迅速敛去,给了个面色严肃公事公办的回答。
“前面的论功行赏已完毕,后面自然该处置罪人。
皇上仁善决定只诛首恶,除了那日跟着萧云晏逼宫作乱之人当杀,他们的九族亲眷皆判流放。
当然,魏家人不在赦免之列。”
“三司能同意?”
“大人们正在与皇上斟酌。”
哦,这就是已经有人同意了的意思?
江凛笑了一下。
“也难怪,萧云晏不论是当礼王的时候还是当太子的时候,人家都讲究一个礼贤下士以温和待臣。
更何况那些逆臣九族牵涉太大,还有各种姻亲故旧盘踞其中,皇上一时半会儿难以下手也能理解。
不过若是连逼宫谋逆之罪都可以饶上一饶的话,那以后人心还能更加难测。”
对于皇帝这种想博仁善之名的举动,他并不看好。
“乱时不用重典,更待何时?”
“谁又能肯定这是一时仁善,而不是为了留饵引鱼上钩?”
“他能有这份帝王心术?”
“难说。”
二人对视一眼。
“魏家人何时问斩?”
“五日后。”
“听说魏延醒了?”
“嗯。”
书房里静默了片刻,江凛先看了一眼徐束,才看向江扶玉。
“老六,你要不要去天牢看一下?”
“我去看谁?”
“魏延。”
“为什么?”
江扶玉眨眨眼睛。
“他没被我捅死算他命大,但是再过几天他不就又要被砍死了吗?我去看他有什么作用吗?”
“或许你能找他打听一下萧云晏的去向,那厮真不愧是男主,能藏的很。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千载难逢瓮中捉鳖的好机会,不弄死萧云晏,你爹夜里睡不着。”
“啧,你怎么比人家爬到龙椅上去的炮灰王爷还着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废话,因为咱们全家都是反派!”
江凛没好气儿的尽说大实话。
“气运之说变幻莫测,有很多时候都是此消彼长,这种事情我已经很有经验。
为了以后能安心不被反扑,所以必须要趁他病要他命。
你去天牢走一趟吧,看能不能问出来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