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笑你就别笑,你看看又呛着了吧?快喝口热水润一润嗓子。”
卢知秋又忙着捋气又忙着灌水,好一会儿才把这病秧子炮灰王爷给摆置好。
萧云钦看她忙活,依旧笑的跟个斯文败类一样。
“王妃,我会尽量与你寿终正寝,本王说话算话。”
“哦。”
卢知秋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你只要不说那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就行,我谢谢你了。”
她个人觉得自己身强体壮吃嘛嘛香,就算身为炮灰,可也已经抱上了炮灰界大佬姐妹的粗大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能活的比这倒霉王爷时间长才对。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随便闲聊打发时间,约么半个时辰之后徐束回来了,带来了确切消息。
“动手的人有两拨。
一拨是福王的人手,他想借你性命一用,作个局坑太子。
另一拨…”
徐束闭上嘴,看着肃王妃。
卢知秋原本直愣着耳朵听得很认真,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大反派的阴冷眼珠子竟然盯到自己这边来了,她被吓的手指头都开始打摆子。
“不不不,不是我干的!
请苍天,辩忠奸!
我真木有啊!”
“咳,徐束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事情你大概不会很想听,担心你被吓着。”
肃王咳嗽着解释了一下,然后友情提示。
“要不然,王妃你先回后院去?”
“我这就走!”
卢知秋站起来走的干脆。
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有啥想知道的大不了事后问炮灰室友么!实在没必要留下跟大反派死磕,孩怕。
屋里就剩下师兄弟二人之后,徐束随意往太师椅里一坐,看向床上那病歪歪的肃王。
“别装了,看着心烦。”
“也不是全装的,真中毒了。”
萧云钦立刻从病床上掀开被子穿衣起来,那麻溜的动作谈不上生龙活虎,也算是手脚伶俐。
二人在桌前对座。
“怎么样?你问出什么来了?”
萧云钦自己也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里暖和暖和,看着徐束皱眉不语的样子,他心尖儿一凉。
“不管是什么消息你直说吧,我打小就心性坚强,能扛得住。”
“我只是在琢磨,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徐束喝了口热水,继续说。
“另一拨人是宫里派来的,虽然他说他是受东宫指使,可我不信。
太子又不是什么蠢人,不至于在如今明显腹背受敌的时候,还来取你这一介闲王的性命。
毕竟你的威胁远远不如福王他们,太子担着风险来动你,不划算。”
“那能是谁?”
肃王眉眼沉寂。
徐束抬眼看他。
“何必自欺欺人?
是谁,你自然心里有数。”
“你非要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让人听着扎心扎肺的么?容我自己骗自己一下又能怎的?”
“能万劫不复。
你如果不想活了那是你的事,我还要与我妻子好好过日子呢。
如果你现在想当缩头乌龟,那我今儿出了门以后就投奔福王去。”
“别呀师弟,我不就顺口抱怨一句吗?咱还是不是嫡亲嫡亲的同门师兄弟了?”
原本想装把忧郁皇家小孩的萧云钦,被他那黑心肝师弟给一脚踹清醒。装是装不起来了,只能喝一口热水面对现实。
“父皇他这是想干啥呀?虎毒还不食子呢,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想要毒死我?”
“又没准备弄死你,就是想给你个教训罢了。”
徐束扭脸看了看窗外飞雪。
“大概是前两次咱们看热闹时,趁火打劫的动静太大,被人告到皇上那去了。”
“你是指咱们吞了高家和张家一些钱财势力的事儿?”
“嗯。”
徐束点头。
然后萧云钦愤怒了。
“不要脸,一个个的也太不要脸了!弱肉强食能者居之,他们抢不过我们是他们没本事,背地里给我下蛆算什么能耐?”
肃王气的手掐着腰,在屋里骂完哥哥骂弟弟,甚至还隐晦的骂了一下自己祖宗十八代。
等发泄完一波窝囊气以后,这对师兄弟继续凑在一起狼狈为奸,琢磨着该怎么将计就计把坑给反刨回去。
“肃王殿下,你渴望母爱吗?”
“说人话,我亲爱的师弟。”
“中宫膝下犹虚,若是有王爷您承欢膝下的话,想必也是一桩母慈子孝之美谈。”
“……”
徐束算盘珠子打的很响,但是萧云钦他有点要脸。
“咳,本王今年二十有一。”
“如何呢?”
“皇后娘娘与本王不熟。”
“无妨,一回生二回熟。”
“我的意思是,我跟中宫搭不上茬。”
“没事儿,我能搭上。”
徐束笑容温婉。
“我有一个比较倒霉遭人同情的姐夫姓崔,正是皇后娘家的旁支子弟。”
“真的?!”
萧云钦惊喜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你嫡姐嫁的那户人家,是吧?可徐太师能同意借力给我们吗?”
“把吗字去掉,我祖父会同意的。”
“休想,老夫不同意!”
徐家书房,徐太师好想一口老血喷这不要脸的孙子脸上,好让他能赶紧被吓出去。
“徐束,你就算不把你自己当个徐家人了,可你也好歹把你自己当个人吧?
你将家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你老丈人家搬,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没看见。
可你硬把手指头往我眼睛里戳是几个意思?你欺祖太甚呐你!”
桌子被拍的砰砰响,能十分完整的表达出老爷子的愤怒之情。
“息怒,气大伤身。”
徐束坐在徐太师对面,慢条斯理的劝慰着可怜老祖父。可惜老人家年纪大了脾气犟,就是不领情呢!
“你少跟我玩手段,今儿你说出花来老夫也不可能同意趟那趟浑水。左右我徐家都已经这样了,能安安稳稳就行,我也不敢再去求那什么破天的富贵。”
徐太师已老实,现在就想苟着。
可惜他孙子不让啊。
“祖父,听说圣上龙体抱恙有些时日了,对吧?”
徐束问的很随意。
徐太师立马老眼一睁。
“你听谁说的?”
“自然是听肃王殿下说的了。”
这人现场甩完锅以后,又抿抿唇角言语模棱两可的嘀咕了几句。
“太子殿下最近十分有孝心,听说特意托了魏国公府帮着寻了孤本字帖。如今日日在东宫中练字抄写孝经,一写就是半宿,实在是孝心感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