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马背上的魏延听到这番威胁身形一僵,然后恼羞成怒的一扬马鞭,落荒而逃。
江扶玉把手中铁棍一扔,扭头看着徐束,她特别得瑟的抖了抖眉毛。
“别怕,我能看好你!”
护食,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徐束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素锦帕子再抓起她的手,认认真真擦干净。
然后凑过去一点点,轻声询问。
“丸丸,你刚才说的傲天是谁?”
“当然是我呀!”
干架干赢了的家伙非常得意,如果她有尾巴的话,肯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徐束还想再打听,却被江扶玉一爪子推开。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趁着现在雪还没下大呢。走走走你赶紧走,我也回屋里烤火去了,冷。”
说完,半点也不留恋的转身走人。
“主子,要不咱也回府吧?”
王九上前小心请示。
徐束点点头翻身上马,只不过他脸色阴沉的吩咐手底下人。
“去查,那个刘波儿是谁?”
这已经是第二次从丸丸嘴里听到这句,说什么傲天誓死守护刘波儿了。
既然傲天是丸丸自称的话,那么那个刘波儿就不能留了。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让他心爱的小太阳誓死守护?
呵,找死不拣地方!
徐束心情很不好的准备回徐家去,再弄点东西贴补自己即将成型的小家庭。只不过半路上窜出个程咬金,把他给请到了肃王府。
“哎呀师弟,你可来了呀,咳咳咳咳咳……”
萧云钦一脸鬼样的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吸一口冷气,恨不能咳上半炷香。
“没事儿别张嘴了,当心把你那破损的心肝脾肺肾给咳出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徐束嘴损的要命。
“怎的了师弟?”
萧云钦小心翼翼看他脸色。
“你这段时间不过得挺春风得意的么?听说你有空就跑你老丈人家去,跟你丈母娘学管家来着?”
说这话的时候,萧云钦很牙疼。
“师弟,你好歹也是孔师的关门弟子,满腹才华进士及第。
就算你现在只领了个小小的功曹之职瞎混日子,可确实也用不着跑你老丈人家里学打理中馈吧?
咱就是说哈,你这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一点?”
“师兄,别忘了太师公能活到一百多岁的养生秘法,记得少多管闲事才能活得久。”
徐束端着热茶坐在那儿,脸色依旧阴沉沉的不好看。
“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被怼了的萧云钦立刻正经起来。
“本王今日又中招了。
天冷,午膳想喝口热乎的。
谁知道半碗芙蓉羹下肚,人差点没了。”
徐束眉头皱起来。
“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嗯,查出来了。”
坐在病床边的肃王妃卢知秋一脸怒容,尤其是看到床上这倒霉王爷随时准备噶了的样子,她心里更加难受。
“灶上那些厨子们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送膳的内监侍人。不过嫌犯有好几个呢,王爷和我都不会审案。现在京城里风声又比较紧,我们也不敢传出去什么事儿招惹宫里注意,所以只能让人去请徐大人你过来了。”
徐束作为原着中头号大反派,在刑讯上面他可是一把超级好手,据说连死人的嘴都能撬出话来的那种厉害。
卢知秋相信反派的实力不会因为他突然长出了恋爱脑而水准下滑,毕竟只要不在丸丸面前,徐束都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一批。
徐束喝口热茶暖和一下手脚,然后放下茶盏,站起来理了理袖子。
“人在哪里,带路。”
卢知秋跟萧云钦对视一眼,然后立刻站起来,很客气的伸手引路。
“徐大人,请跟我来。”
把这鬼见愁领进肃王府的一处废弃偏院之中,卢知秋眼睁睁的看着徐束姿态优雅如闲庭漫步一般抬腿迈入屋中,并随手带上了门扉。
没过多长时间,屋里响起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把她吓得后背刷一下就冒出冷汗来,眼睛惊恐的盯着房门,在脑子里回忆起原着上记载的那些血腥文字。
“我,本王妃突然想起来,王爷那边还需要人照顾,我要先回去照顾王爷。
徐大人这边有结果了以后,直接去找王爷就行。
我,我先走了!”
勉强说完点场面话,她慌慌张张的拎着帕子就跑没了影子。
王九王十守在门扉两侧,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很小声的交谈。
“哥,你说肃王妃这是咋了?”
“闭嘴,少问!”
卢知秋深一脚浅一脚跑回萧云钦病床前,又嘶溜嘶溜的喝下去两盏热茶,也算能勉强压惊,把脑子里自己幻想出来的那些血腥场面给冲洗一下。
“王妃,你怎么了?”
萧云钦皱着眉靠坐在床头。
“没怎么,孩怕。”
卢知秋抖了抖嘴皮子,没忍住凑过去小声说。
“徐束刚才进去审问那些人了,没多大功夫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扒皮抽筋,叫的可渗人了!”
“嗯,师弟他精通刑讯。”
萧云钦抬手拍了拍妻子的胳膊,轻声安抚几句。
“放心,他平时不那样。”
“……哦。”
卢知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的吐槽了一句。
“徐束,他实在是有当千古酷吏的资质。”
实际上这都是往轻了说的,按原着上描述,那就是个以虐杀同僚为乐的阴鸷大变态哇,纯报复社会型人格来着。
也就是幸好他现在突然长出了个恋爱脑,不知道为啥,非认为他自己生来性子很温婉。
“性子温婉好啊,性子温婉可太好了!”
卢知秋喃喃低语。
萧云钦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本王跟他是同门师兄弟,现在跟他是同伙。”
“……现在?”
“嗯,现在。”
二人对视,屋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才又响起了说话声。
“徐束他,很厉害的。”
“本王知道。”
“江扶玉她,其实也很厉害的。”
“本王知道。”
然后一只纤细的手反握回去,很用力的攥了好几下。
“肃王殿下,咱俩还能活到死吗?”
“呵呵呵,咳咳……”
一时失笑吸了口冷气入肺,呛的萧云钦不停咳嗽,斯文俊俏的雪白面庞上硬被逼出了一抹绯红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