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玉觉得这一界的人事物,有很多时候都很具有迷惑性啊!
“丸丸,你真没事了吧?”
徐束最后不确定的想确定一下。
“我真没事,健康的能一拳打死三个你,别瞎担心。”
“……”
说的很好,能换个说法就更好了。
在心里为自己痛呼一下,然后才温声提醒道。
“若是真没事了的话,便去告知成叔尽早启程,省得夜长梦多。”
“好,我这就去!”
江扶玉精神饱满抬腿就走,只不过刚走到门口她又转回来,一脸严肃的说。
“你先在这屋里躺着歇一会儿,等成叔那边准备好了我送你到马车上继续躺。剩下的事情你别管了,你只负责好好休息养伤。”
“好,都听我们丸丸的。”
“那你先脱鞋子上床,我要看见你闭上眼睛再走。”
“嗯。”
徐束很温婉的点点头,照做。
江扶玉拉过被子给他贴心盖好,这才重新转过身快步离去。
徐束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着那道娇小灵活的背影远去,他的眸底划过深思。
丸丸好像又长进了一些,当真是那些邪崇的功劳吗?毕竟是邪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妨碍。日后得想办法寻一寻世外高人,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帮上忙。这种束手无策只能干看着的无能为力,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心里转着万般心思,最后还是疲倦的闭上眼睛陷入浅眠。
江扶玉一路寻到大总管跟前,见面就问。
“尸体处理好了吗?”
“那叫安排。”
江成赶紧纠正,然后孩子很受教的点点头。
“哦,那你安排好了吗?”
“暂时还没有,这事儿有些棘手,我想来想去怎么安排都不妥当。”
“那你就别安排了,我来处理。”
“不能说处理,是安排!”
“故意的是不?”
一而再的被挑刺,某丸不高兴了。
“不是,是必须严谨一点。”
大总管苦口婆心的想劝点什么,却被江扶玉挥挥手打断。
“那就别罗嗦了,听我的。
先叫人选块风水好的地方,直接埋。等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回来迁坟。
行了,就这么决定。
赶紧处理好我们也好尽早启程归乡,我还得去找我爹呢,没那么多时间在路上磨蹭。
等完事以后吩咐下去,立刻拔营!”
当不着调的孩子突然正经起来,这变化是非常大的。
“少主,毕竟那位身份不一般。我想着不如将消息送回京城卢家去,总归是他们家的女儿,怎么安排身后事也该,”
“不需要,按我的吩咐去办!”
大总管察觉出少主今日似乎情绪不大好,当然他也能理解。毕竟辛辛苦苦把挚交好友给捞出来,结果死在眼面前了,搁谁心里都难受的慌。
所以伸手拍了拍少主的肩膀,一脸关怀的温和安慰了几句。
“人生在世自有定数,能做到无愧于心就好,你已经很对得起那份友情了,别太钻牛角尖。”
“我知道。”
江扶玉看他。
“大总管,我这江家少主的身份在你这里可是不管用?还是说我爹临走之前摆了我一道,让你架空我,敷衍我,对我的命令不当一回事?”
大眼睛依旧圆溜溜的,但是里面那些情绪却是尖锐有力的,大总管突然就怔愣了一下。
不是,我家少主今日开窍了?
疑惑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双大眼珠子不放,江成声音严肃。
“自然管用。”
“那就按我说的去办。”
“您认真的?”
“当然。”
这是头一回,江成在江扶玉脸上看到了属于江家少主的凛冽气势。不似往日那般的嚣张跋扈,而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强势。
“是,属下遵令!”
最终,江成领命而去。
看着大总管离开的背影,江扶玉低头掸了一下自己肩膀,嘴角边跳跃出一抹调皮的弧度。
“小样儿,我现在脑子又补好了一大块,还能唬不住你?
虎父无犬女,我爹的黑脸我从小看到大,绝对装的原汁原味。
桀桀桀桀桀。”
说完,得得瑟瑟的甩一把头发,抬腿准备顺着墙根儿偷偷溜过去瞧看美人娘和祖母。只不过在路上,她被院墙后边柳树底下的那道苗条人影给劫走了目光。
走过去,很好心的提醒了对方一下。
“停下来,这里不许荡秋千。”
梅珊珊刚抛好绳索,正准备把脑袋挂上去一了百了,就听到了这句神提醒。
当然听得出来这声音是谁的,她没有回头多说一句废话,毫不犹豫把自己吊上去正准备踢开脚下踮脚石,就被人一把抱住双腿举了起来。
“放开我,你别碰我!”
又踢又扭,挣扎的特别厉害。
“干啥呀?
大早上起来就不活了?
不是,你身上这些血点子哪儿来的?”
把人从绳套上摘下来,掐着膀子把她按在柳树上,江扶玉才发现今天的漂亮大姐姐跟昨天的好像不是一个版本。
“你怎么了?”
“你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先跟我说清楚你闹的这是哪一出?”
先抬头看了看树上那个绳套子,又低头瞅了瞅这人袖子上的血渍,最后才与她对视,然后撞进一双绝望痛苦的眼睛里去。
“你怎么一副见过鬼的样子,难道是清早起来去杀人了?”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杀人了!”
梅珊珊漂亮的脸孔有些狰狞的扭曲,痛苦厌世这几个字已经快从她眼睛里蹦出来了,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恶狠狠的染着血泪。
“你杀了谁?”
“我杀了…”
梅珊珊刚要宣布答案,却被江扶玉皱着眉头给打断。
“你可真是没有出息,杀人就杀人,杀完你负责埋了就是,有必要害怕到畏罪上吊吗?以后出去别说是跟我混的,我的朋友圈子里没有你这种怂货!”
“……”
不是,这样对吗?
原本翻滚在梅珊珊喉舌之间的那些疯狂诅咒痛心疾首,突然一下不知道该往哪里宣泄了。
本来以为这是对方帮凶,谁知道竟然有可能是己方团伙?
她默了一下,放弃挣扎。
“我捅了他好几下,用他前天送我的金簪子,往脖子和胸口捅的。”
“谁?”
“……徐珩。”
“为什么啊?”
江扶玉的大眼睛嗖一下瞪得更大了,一脸迷茫的眨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听到了啥。也不知道搁脑子里想了什么东西,她脸色变了好几下,最后才小心翼翼的询问。
“是因为他送你的金簪子不好看,你不喜欢?”
嘶,徐束他娘这么猛的么?
一言不合就捅人?
徐束该不会遗传他娘的这个挑剔属性吧?
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前自己随手送出去的一些小玩意儿,好像徐束都挺喜欢的,没有想一刀捅了自己的苗头。
还好还好,还好徐束性子真的很温婉,不像他这个假温婉真疯批的漂亮娘。
“不是,我很喜欢那只簪子,我只是不喜欢送我簪子的那个人。”
梅珊珊的声音和表情都很古怪,明明脸上带着一种笑容,但是那笑看着又好像是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