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等三姐和三姐夫他们来?”
“对,他们前脚到咱们后脚就可以起程。丸丸别急,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对于徐束的话,江扶玉深信不疑。
“我自己这边倒是不急,我主要是担心我爹那边。听说北戎分裂了以后,继承了最多家业的就是北元人了,他们很能打。
我不是说我爹不能打,但是我就是有点担心,想赶紧过去帮他干架。
毕竟我爹就算再是个煞星,他现在也已经老了。但是我不一样,我正年轻!”
这口吻不是骄傲,而是一种非常有担当的笃定。当初被苍鹰给护在羽翼之下的雏鸟,如今已渐渐长出了像父亲那般威风的霸道羽翼,急欲冲上云霄展露锋芒。
徐束的心,此刻跳动的异常炙热。
我的丸丸,真是这世上最勇敢的小姑娘。她眼中有熊熊燃烧的野心,能温暖我冰凉阴冷的骨头,引我追崇臣服。
“别急,我们好好准备一下,安心等着三姐和三姐夫他们过来便是。”
“好。”
江扶玉点头答应过后,又有点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像闲聊一样随口嘟囔。
“京城那边怎么没有动静啊?
萧老六在干啥?
他逮到魏延了吗?
我这边没收到什么消息,你呢?”
“我倒是收到了一些风声,但是暂时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就没说出来让你生气。”
“生不生气我自有定夺,你先说出来我听听。”
“行。”
徐束坐直身体,看见小姑娘似乎有些热了的样子,摸出一柄折扇打开轻摇扇风,一边替她驱热一边轻声闲谈。
“听说卢皇后自焚于凤安宫之后,皇帝哀毁至极吐血痛哭原配发妻,且情深义重到缀朝整整七日。
皇帝守着卢皇后遗体不让治丧也不理朝政,此荒唐之举惹怒了崔家。
崔太后一气之下要废黜卢氏皇后之位,言后妃自戕乃大不敬之罪。不说祸及卢氏满门,但是德不配位,不适合再以元后之尊下葬享身后哀荣。”
“她放屁!”
江扶玉果然生气了,恶狠狠的磨牙。
“知知可是萧老六他爹下的圣旨,被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去的肃王妃升职为皇后的。如果卢知秋都不配当元后的话,谁配?崔家女才配是吗?”
“崔家确实是如此打算的,朝中有人谏言请立崔贵妃为后,因为崔家女已经有孕在身了。”
“所以?”
“所以如果没出意外的话,现在的皇后之位应该已经姓崔了。”
“……萧云钦同意废了卢知秋?”
“据我前段时间收到的消息,他没有废黜卢氏皇后之位,而是以元后的规格又重新迎娶了一遍崔家女。
如此,就算是生死两皇后吧。如果放在民间的话,这应该就叫做平妻。
呵,怎么不算他情深义重呢?”
“呸,好一个王八蛋萧老六!”
江扶玉气的从椅子里蹦起来,掐着腰在屋里团团转。
“幸亏知知迷途知返弃暗投明,先一步扔下他跑了。但凡慢一步,不就被那渣子给抢先抛妻弃子了?”
“丸丸,卢知秋当初并没有身孕,哪里来的抛妻弃子一说?”
“我就乐意这么说,你有意见?”
“没有,你继续说。”
徐束怂的很老实,出个耳朵听着自家小姑娘拍桌子跺地的骂皇帝祖宗十八代。
江扶玉真的挺为自个儿老乡不值当,虽然说卢知秋是被那狗屁系统绑架来的吧,但是她确确实实在这里很用心的对待萧云钦了。
要是说她没有老老实实想过给萧云钦当媳妇儿,这个鬼话江扶玉是一点都不信的。只是卢知秋她醒的及时,就那还在赔上心之后又差点赔上一条小命。
如果,本魔丸是说如果。如果不是卢知秋她走运碰上了能跟系统掰头的我,那谁能有本事送她和她的那个忠心耿耿小丫鬟回原来的世界去?
那她不嘎嘣一下死这儿,死的透透的才怪!
走到窗户边抬头看天,天上挂着一轮特别刺眼的太阳,刺的人眼睛疼。
“果然,这世界上不能直视的除了太阳就是人心。当初卢知秋长出了恋爱脑,多少次在鬼门关里把萧云钦给扒拉出来。
那个时候我看她就连哭都特别幸福,她跟我说她跟萧云钦王八看绿豆,互相看对眼了。
现在一想,原来只有她自己是绿豆,萧云钦就是那个纯王八蛋!”
骂完本主,她又扭头迁怒于狐。
“你跟他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同门师兄弟?你俩关系很好?”
“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书院那么大,念书的人那么多。我每天都要拼命学习,哪有那个闲工夫跟谁处出什么同门之谊?
绝对没有,处不出来半丝感情!”
这人否认的特别坚决,并且还非常积极的提供各种恶毒建议。
“丸丸你放心,我永远都是你这一头的,我只跟你能处出感情。
萧云钦他倒不是真想辜负卢皇后爱上崔家女,他一个皇帝哪有那么多充沛的儿女之情?不过就是被崔家和崔太后给拿捏住了,逼得没有办法只能妥协而已。
不过这对我们算是有些好处,谁在京城权力涡里打转谁就最具威胁,皇帝那种东西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现在他得想尽办法跟崔家博弈,还得逮魏延防着魏家那边,暂时倒是顾不上我们景宁侯府了。
我们可以稍微喘口气,先坐山观虎斗,或许能当一把渔翁也不一定。”
“啥意思啊?”
江扶玉自认自己现在脑子已经被补的差不多了,不用特意装出很正常的样子,所以她疑惑的眨巴眨巴大眼睛。
“你想吃鱼了?”
“不,是岳父他老人家想吃鱼了。我作为性子最温婉的女婿,只负责替他织网。”
“哦,那你是很多才多艺了。竟然还会织渔网呢?”
徐束笑了笑,没说话。
江扶玉又问。
“所以现在的结果就是,卢知秋还是以原配皇后的身份下葬的?”
“是。”
“啧,所以那里面到底埋的谁呀?真正的尸体不是被我们给埋了吗?我早都想问了,你当初是怎么把人给弄出来的?”
“自然是有好心人大力帮衬了一把,你放心,京城那边的事情都已经扫尾的很干净了。”
徐束不想再把姓谢的那老男人给扯出来,有些故人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才好。在这一点上,他跟老岳父非常有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