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也有病啊?”
江扶玉跟看什么脑残一样的看着徐束,小嘴巴一点也没准备忍,吧嗒吧嗒就是一顿输出。
“那可是你的护卫头子,贴身中的贴身,心腹中的心腹,你竟然看他不顺眼?咋滴,他半夜偷看你洗澡了?”
“没有。”
对于丸丸总是喜欢天马行空的各种猜测,徐束有点没招。但是他又不能不解释清楚,生怕引起一丝半点的误会。
“就算他以前言行有些不正常,可是也不会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江扶玉依坐在宽大椅子里,明明只有那么一小坨,可愣是坐出了一家之王的气势来。左手敲击着椅子扶手,一下又一下自成规律,她学着父亲那样运筹帷幄。
“我记得我爹教过,护卫头子是必须把身家性命交与主子的。要么用,要么杀,不存在撵走这么一说。
徐束,你是在做什么?
无缘无故看你自己的护卫头子不顺眼就算了,竟然还傻不拉几把人撵走,给自己留下那么大的隐患。
那你告诉我吧,怜花他到底干什么让你忍受不了的事情了?”
问话的声音很严肃认真。
屋里安静了好几息之后,才听到徐束的轻声回答。
“他没有忠心护主。”
“他对你起了二心?”
“不是。”
徐束抬起眼睛,看着江扶玉。
“上次在断云峰外你被伏击之时,他并没有听我的吩咐尽职尽责护卫在你身前。
我与他相识于年幼之时,也曾相依为命数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忍心要他性命。
可那已经不是最听话的刀盾了,我既不忍心摧毁便只能撵走,如此而已。”
“……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他不听话。
我若是再顾念着旧情将其留在身边,或许迟早有一日会被反噬。
放逐,对他对我都好。”
徐束的声音有些喑哑,不由自主在脑海中回忆起当年的那个小黑屋。
簪情楼,可不仅仅只是青楼楚馆,它后面还能有更加血腥恶心的勾当。
自己陷在那里十年,如果没有怜花拼尽全力的以命相护,或许他这个恶鬼根本没有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那一日。
大概是因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太阳,站在光里的感觉太温暖了,让他下意识忘记了曾经的那些阴冷。
“徐束,你说的我不大明白。”
得闲的那只左手捏起狐狸精下巴,江扶玉很霸道的眯着眼睛询问。
“上次我们被伏击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跟怜花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派他出去干什么了?照直说,别逼我动手。”
“嗯,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徐束微微叹了口气,用下巴轻轻摩挲那几只温软手指,他坦然相告。
“上回那些刺客,虽然成叔没有在他们身上搜出任何可提供身份的证据。但是我仔细检查过了,他们都很年轻都很貌美,且武功路数我曾经见过。”
“出自哪方势力?”
“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那你曾经在哪里见过?”
“……我小时候,曾经被卖进簪情楼。
那里有很多年幼的相貌出众的孩子,男女都有。然后如养蛊一般,把十个人锁在一个小黑屋里,只给一个人的饭食。一个月后活下来的,就可以有资格进入下一回的养蛊场。
我那个时候年纪最小,是靠着怜花他身强体壮最能打,被他护在怀里才撑过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活下来的那一批人里,年纪最小的我熬坏了身体无法再习武。
不过我这张脸又替我抢到了一丝活路,我被安排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至于学这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不会告诉丸丸的。
浅吸一口气,让自己声音平静。
“当初机缘巧合之下我一路逃窜至北城,又得上天怜悯被你和岳母搭求,才能成功找回徐家子的身份。
后来,我想办法端了簪情楼。把和我同一批养蛊出来的人都收拢到了手下来,武功最好最能打的怜花,就自然而然成了我的护卫头子。
我以为簪情楼被抹干净了,那股势力就已经没了。但是上回出现的伏击者,他们的一应路数却分明就是与当初炼蛊的那些人一样。
这说明簪情楼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势力还藏在后面。所以我把怜花派出去了,让他去想办法查清楚。”
把来龙去脉大概的解释了一遍,江扶玉捏着徐束下巴的手,已经改为捧着他的下巴了。
“那你藏藏掖掖的干什么?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我怕你嫌弃我。”
桃花眼中泛出了一抹水光,看着可怜兮兮的,格外招人心疼。
“丸丸,我以前过的不好。
我想让你心疼我,但是我又不想让你知道我过的到底有多不好。
对不起,其实我真的生来性子很温婉。可是这个世界太坏了,它对我太坏了…”
“对,都是全世界的错!”
护短的小孩紧紧拽着自己的狐狸,跟他一个鼻孔出气,痛骂全世界。
“狐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你长的这么好看是天生的,你生来性子温婉我也知道,所以你绝对没有一点错,错的就是这个破破烂烂的狗世界。
它都快被这样那样的系统给整成筛子了,竟然还敢抽空欺负我家狐狸,真的很欠削。
乖,不难过了,哦?
以后有本魔丸保护你,谁也欺负不到你一丁点儿!”
一边哄狐狸,一边暗自生气。
果然上回那个什么狗屁真爱系统就是死的太便宜了,瞧它干了多少坏事情?
又是拐骗梅珊珊,又是绑架卢知秋,还想尽办法的虐待小可怜徐束,硬把他往大反派的路子上逼。如果不是自家狐狸生来性子温婉,早踏马不知道变态成个啥了!
跟那些缺德系统一比,本魔丸都觉得自己金光闪闪的可以原地飞升。
同仇敌忾的又骂又哄了好一通,总算把小可怜给劝好了。
江扶玉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
呼,徐束命苦是真命苦,但是难哄也是真难哄啊。
趁着对方情绪稳定以后,她赶紧坐直身体,继续问点正经事情。
“所以你这边是有什么头绪了吗?要不然你派怜花到哪里去查?”
“还没有太多头绪,所以咱们得尽快去北境跟岳父汇合,到时候可么请他老人家给拿主意。”
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要找家里大人解决,这很合情合理了。
江扶玉表示认同。
然后她的爪爪里被塞进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漆黑的令牌,上面刻了半朵梅花标志。
“这是什么?”
“玄铁令。”
“哪儿来的?”
“我的最后一份嫁妆。”
徐束玉面飞霞色,有一点点的害羞。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当初收拢了一些人在手底下,有的跟在我身边做护卫,有的派出去干活挣钱了。
这块令牌可以调动他们。”
“哦。”
江扶玉收的毫无压力可言,她觉得这很应该。毕竟她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啊,家里人把所有东西都给她这很合情合理。
“那接下来咱们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