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搭弓射箭,这货虽然话多但是她人狠,一箭一魂收割的毫无压力。
眼瞅着乌泱乌泱的蒙面人从前面郁郁葱葱的树丛后面冲出来了,江扶玉立刻大声吩咐。
“成叔你功夫不行赶紧后退,去把队伍稳住,让峰叔他们护持!
前川,带人护好我娘她们!
其他人跟我上!”
放回弓箭抽出爹传大砍刀,江扶玉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江家儿郎们一看少主先冲上去了,他们哪个还敢犹豫啊,全都抄起武器嗷嗷叫着争先恐后往蒙面人那边扑上去。
从小被江扶玉给收拾到大的这一辈江家儿郎,比上一届的还能打敢干。毕竟他们这一辈的少主是在京城之中大名鼎鼎的疯六哇,属于那种谁敢怯战不干她拎刀就砍的纯牲口。
在砍人这方面,江扶玉毫无边界感可言。干急眼了能不分里外,谁让她不顺眼就弄谁。
江扶玉带着江家人和蒙面人打成一片,刀光剑影凶险厮杀。
原本坐在马车里看书的徐束,听到动静就立刻从车窗处探出头,脸色焦急的询问。
“怜花,前面发生了何事?”
怜花立刻踩着车辕翻身上了车顶,站起来往前一看,皱起眉头。
“前方有人埋伏,主母已经带着人冲上去了,目前来看没有,”
“那你还看什么,还不赶紧过去帮忙?王九王十,你们速速带人前去护持!”
“是!”
王家兄弟俩最听话了指哪打哪,抽出佩剑就带着手底下的人一路飞奔向前。
怜花则从车顶上翻下来,占据了原本驾车护卫的位置。
徐束唰一下推开车门,眼神阴冷。
“我让你去帮忙,你聋了?”
“我是你的护卫。”
怜花回头与徐束对视,他脸上依旧戴着那块玄铁面具,映出一种稍显冰冷的音色。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
“你的职责是听从命令!
怜花,可是我太纵容你了?
若是你不愿意听从我的吩咐,那便自行离去,我绝不会挽留你。”
二人对视,阴沉和冰冷的目光对撞。
这一刻的他们不像主子和护卫,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漆黑可怕的小屋子里。曾经相依为命过的两个人,只余下本能的冷血。
“她就那么重要?”
“是,她就那么重要!”
微风刮过耳畔,送过来的那一阵阵血腥气还没飘散干净,就被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飞奔向前的魁梧身影冲散。
看着怜花那道沉默的背影飞掠而去,徐束稍稍放心的同时又没忍住自厌的攥紧拳手。这软弱无力的拳头帮不上忙,就算冲过去也只能给丸丸扯后腿。
这一刻他好恨自己小时候遭遇到的那些事儿,如果他是正常健康长大的世家儿郎,就一定会有一个好体魄去修习君子六艺,不至于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懦弱无能的躲在马车里让心爱之人拼杀在前。
桃花眼抬起来,戾气在汹涌翻滚。
到底是谁敢在路上伏击江家?若是被我给查出来,不将其大卸八块挫骨扬灰难消心头之恨。
徐束在他自己的马车里阴暗爬行,而被队伍围在中间的马车上,陶沐兰也在焦虑万分的趴在车窗处,使劲儿往前头看。
即使一点也看不见打斗的场景,可她光听着声音,心就已经揪在了一起。
她的孩子正在前面拼命啊,她怎么能不害怕?
可她连一个字都不敢说,更不敢下车去给歹人可趁之机,生怕会分了孩子的心神使其遭遇危险。
“姐姐。”
一只细弱的手伸过来,梅珊珊紧紧抱住陶沐兰的胳膊,凝着柳叶弯眉一脸紧张,但是仍然在轻声细语的劝慰安抚。
“你别怕,扶玉她不会有事的。”
“我,我知道…”
陶沐兰面色惊慌嘴唇颤抖,但是她在很努力的强迫自己镇定。垂眸一看发现梅氏慌乱的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来了,她又反手拍了拍梅珊珊的肩膀。
“你也别慌,我们丸丸虽然不算太机智过人。可她那一身功夫全是侯爷手把手教出来的,侯爷说丸丸绝对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而且她从小胆子就大,肯定不会有事!”
梅珊珊当然慌,毫不夸张的说她比任何人都担心江扶玉遇到危险出现意外。毕竟自己以后还有没有回现代的可能,全指望着这位不咋正常,喜欢拿系统当糖豆磕着补脑子的奇葩老乡呢!
“嗯,我,我也不慌。”
刚回完话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大对,梅珊珊略有些诧异的顿了一下,怎么莫名觉得陶夫人刚才这话说的有点挺奇怪的样子?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哦对,从身份上来说两家如今已经能算是姻亲关系了。徐束是江扶玉的未来赘婿,而自己又是生下了徐束的人。
两边一叙亲戚,自己跟老乡是婆媳关系来着,陶夫人这是把自己当正经亲家看待。
这么一想,情况就很合理了。
于是梅珊珊又赶紧点点头。
“我不慌,姐姐你也别慌,咱们要相信扶玉的实力!只要我们能做到不给她扯后腿,就已经打赢很多人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
陶沐兰无意识的随口附和一句,只是那双美目还在直勾勾的从车窗外往前瞅。直到看见徐束身边的护卫们也拎着武器冲前面去了,才算是能稍稍松半口气,然后又忍不住低声念叨。
“束哥儿把他身边的所有护卫都派过去了,应该能给丸丸助一臂之力的吧?我记得丸丸说过,束哥儿身边的人挺能打的,一个个功夫都不错……”
“你看你都在瞎操心什么?亏你还是武将门庭的当家主母呢!都嫁进我老江家这么多年了,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
老夫人不愧是年轻时候跟着老侯爷上过战场的彪悍主母,虽然她的眼底也有一些担心。但是丝毫不乱阵脚在马车里坐的极稳,还有那个闲心给儿媳妇指点迷津。
抬手往马车外面指一下,低声解惑。
“看见了吗?
你女儿叫她身边的侍卫头子过来守着咱们,而不是跟她一起在前面拼命。
江成也只调了小辈儿郎们过去拼杀,而不是安排咱们向后退走逃命,就说明前面的那场埋伏不算太出乎意料,在小六能够处理妥当的情况之内。
孙女婿他不是武将家的儿郎,打小念那些之乎者也没怎么见过打打杀杀,他关心则乱有些慌张可以理解。老身不理解的是你作为侯府当家主母,年轻时候也曾见识过这些场面,你现在慌成这样干什么?”
听老夫人那语气,好像前面那阵阵厮杀声都只是小场面而已,完全不值得担心。
梅珊珊在心里卧了个艹,觉得古代大家族里的当家主母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最起码在心理素质这方面就能先撂倒一片人。
老江家这位诈死的老夫人,她确实不是啥普通老太太啊!
刚开始知道这位面容焦黄长相刻薄,在马车里坐着轻易不下车的老太太,其实是应该躺在棺材里的景宁侯府老夫人时,说实在话那一刻梅珊珊感觉自己脑神经是很炸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