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一下从树上跳下来,三两步窜走远离几个护卫背对着他们,然后才把捂在胸前的那份厚厚家书放到眼皮子底下。
借着十分皎洁的月光,她清清楚楚看清楚了那已经由字转变为画的纸张。
咕咚咽了一下口水,不争气的手指头哆哆嗦嗦又接连翻开下面好几张,最后才敢红着耳朵确定一件事情。
夭寿啦,纸上面闹妖精啦!
这一张一张活色生香,这是我不花钱就能随便看的吗?徐束怎么会突然想不开,不是,他怎么会突然想这么开,这么大方了?
临走前那天晚上原本想研究一下脑子里说过的那什么腹肌,可惜小气鬼狐狸死抓着他自己的衣裳不放,一副誓死守护男德的贞洁卫士模样,搞得她江老六像个大馋丫头似的怪丢脸。
这才过去短短三十天而已,男贞洁就暴改男菩萨了?
果然是像他信上写的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
那这么加三加三再加三的算下来,他确实也该是想自己想疯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豁的出去。竟然舍得拿他自己打窝,隔空钓丸。
美色勾丸眼,挪不动一点。
沃德天,孩子终于开眼了!
原来这就是狐狸精的魅力么?
羡慕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吸溜~~
脑子眼睛和手各忙各的,如果不是现在身份上去了要端着偶像包袱,土包子江小六心里那一长串激动尖叫肯定都已经喊破音了。
毕竟打小就是个老老实实的坏孩子啊,哪里见识过这个?
双眼泛着诡异的光,小尖牙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时不时还伴随着咕咚咕咚的口水咕噜声。
知道的她是在看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吃什么美味佳肴。这家伙那小嘴巴被区区一摞狐狸自画像给吊的呀,硬是压都压不下去。
几个护卫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只看见原本好好挂树上看家书的主子突然翻下来蹿出去老远,然后背对着大家肩膀一抽一抽的。
坏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妙之事?
前川赶紧抬脚飞掠过来,绷紧了他那张俊俏小白脸,很有些紧张的请示。
“主子,怎么了?”
“没怎么。”
打小就最会护食儿的江小六咻一下把那摞美人图攥紧了背在身后,红着耳尖故作高深的抬起脑袋看天。
“好晒的月亮啊,晒的我有点头晕目眩。”
好晒的,月亮?
前川词穷了两息,才点头。
“是,今晚月亮有些大,确实它也是有点不懂事了。”
不愧是能混成护卫头子的人,啥哏都敢捧。
江扶玉满意的看着前川,对这倒霉孩子终于学会了睁眼说瞎话这一绝技而欣慰不已。
“谁送的信?”
“我师父。”
“骆叔人呢?”
“已经回去了,侯爷有令只让他捎信过来,不让他捎信回去。”
“哼,我爹最会自欺欺人了。”
挑了一下好看的眉眼,江扶玉笑着发出了一句感慨。
“你说我爹他到底是害怕我捎信跟他哭诉,还是害怕我捎信跟他哭穷?”
“应该都有吧。”
前川为难的说了句公道话。
“毕竟主子你练兵的方式太烧钱了,侯爷觉得烧心也是人之常情。”
“别随便学我的遣词造句说话,学的明白么你?”
“是,属下知错。”
“没说你错,我心情好开个玩笑。”
大大的圆眼睛眨巴眨巴,漂亮的像个刚从月光里钻出来的小精怪,最会欺负老实人了。
前川依旧规规矩矩站在两步开外的距离,谨守主仆分寸上下尊卑。并没有因为主子心情好开玩笑,就跟着一起说笑失去规矩。
他只是用极快极隐晦的眼神扫了一下主子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在心里猜测那位出了名性子温婉的阴险姑爷,会在信上写了点什么才把自己主子惹得这样心情好。
江扶玉又笑了笑,语音欢快。
“既然骆叔走了那就算了,不过下次他要再来的话你帮我拦他一下,我有信托他捎回去给徐束和我爹。”
“是,属下知道了。”
“那行吧,我先回去休息。你们想干点啥儿随便,反正晚上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都是自由的。
只要别吃饱了撑的出去咬人就行,其他的我不管。
你们继续晒月亮吧,我走了。”
说完,嗖嘎一下窜走。
看的出来主子她有点急,只不过护卫们也不知道她为啥急。被晾在原地随意晒月亮的几个人安静一瞬,前川才开口支使刘念。
“你快跟过去伺候主子,有什么事儿在门口喊一声,我能听见。”
“是,首领。”
刘念点点头,抬腿撵过去。
江扶玉快快乐乐溜达回小窝,先关上门吹燃火折子把烛火点亮,然后鬼鬼祟祟掏出那一摞美人图仔仔细细又翻看一遍。
以前只知道徐束字写的很好看,没想到他画画比写字好看多了。有这份手艺干啥不行啊,就算以后当个画师都不会饿死的。
吸溜~~
把最后那张配色最好看的图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这场景有点眼熟的样子。这好像是她俩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吧?
逃命小可怜在北城大街撞上尊贵六胎的马车,很幸运的被搭救,然后开启了这本名为赘婿成长史的活色生香画册。
吸溜~
徐束他好有想法哦,还知道用画画的方式写史记呢!
再次搁心里给予了最高点赞,又一张一张翻回来,最后与第一张美人图上的那双桃花眼对上视线,江扶玉愣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低声轻语了一句。
“看来你真的很想我。”
这双眼睛画的太传神,思念两个字都已经从眼睛里漫出来了,哪怕是心大如她都看得懂自家狐狸又在撒娇。
唉,他总是很爱撒娇。
真是没办法。
看来过段时间得抽空回去一趟,要不然好不容易才骗到手的赘婿万一当真思念成疾了,可怎么办呐?
嘴角边带着笑,手指头轻抚了一下画中人的桃花眼,然后才将最上面那张写满字的家书轻轻落在最上方,盖住那一片直白到无遮无拦的男女之情。
对,男女之情。
大概是今天晚上的月亮实在是太晒了,噼里啪啦晒清楚江扶玉的脑瓜子,让她头一回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徐束对自己的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