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全营未来十天的口粮,你不还回来,我们这么多人吃什么?”
“那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这些粮食是我带着手底下人,披星戴月辛辛苦苦才抢回来的,你嘴皮子一张就好意思讨要?
嗤,你可真好意思。”
贴脸嘲讽的声音好大呀,而且听着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既然敢安排这么个任务,敢拿粮草打窝下料,那就肯定得做好被黑吃黑的准备。
愿赌服输的道理我十二岁就懂了,各位叔叔伯伯你们都多大一把岁数了,难道竟然会不懂吗?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可能有免费的晚餐,甚至连免费的猪食都没有!
想分币不掏就从我手里把粮食要回去,别说门了连窗户缝儿都没有!
有本事你们也来抢呀?”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但是一群年轻人看着这么嚣张的老大,却一个个眼神更亮更崇拜了。
江守业熟门熟路的开始带头喊口号。
“老大威武,老大无敌,老大霸气侧漏人间传奇!”
瞬间点燃全场,一声又一声老大威武无敌的疯狂赞美,让本就已经自信心爆炸的江扶玉更加开心,她就喜欢这么直白的排场。
左手背在身后,冲一群年轻牛马故作高深的抬起右手,很是享受的把手指头轻轻往下压了压,将那些激情澎湃的年轻声音暂时压了下去。
所有将领们的眼神都变了,他们很奇怪,这丫头明明昨天才来,怎么一夜过去就能把这些刺儿头全给驯服了?她怎么做到的?
江扶玉很得瑟的表示,别问,问就是江六牌老中医从小到大专会对刺儿头对症下药且药到病除。一顿不行就再来一顿,从来没有打不服的犟种。
不过当老大的人么,也得学会给手底下的人谋福祉。不能既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她江魔丸可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
大概是因为她想她要她必须得到这几个坚定字眼,在她眼睛里存在的太过明显,让别人想看不出来都难。
贺显作为此次粮草被劫案的第一责任人,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询问。
“说吧,你想要什么?”
“嗐,那可就太多了!”
小爪爪一拍,开口就先报一段菜名。然后搞笑沙沙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继续说。
“这里吃的也太猪食了一点,这不是我想要的一日三餐。”
“报告老大,这里没有一日三餐,只有一日两餐!”
对吃饭这方面格外敏感的高承威,非常大声的插了几句话。
“只有朝食和夕食,若是不做任务的话,平时晌午那顿是没有的!”
“哦,那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江扶玉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分外清灵漂亮的眉眼皆皱在了一起,能看出来她心情不咋地。
“这里吃的连猪食都不如,你们养兵都没有养猪精心。既然养不起孩子就放出去给能养的起的人养,别平白无故再饿死在你们手里了!
所以我决定了,要么以后你们好好养,最起码得给孩子一日三餐吃饱饭。要不然别说这批口粮你们别想要回去,以后的口粮我也惦记上了我告诉你们。
别跟我扯什么吃的苦中苦的烂借口,那么爱吃苦你们老辈子自己吃就行了,别随随便便替我们年轻人做下拒绝吃绝的坏决定。
反正苦啥不能苦孩子,饿谁也不能饿我们这群花骨朵。想拿养猪的标准养兵,我跟你们说指定不行。
要吃饱,要吃好,要吃肉!
拒绝猪食,从我做起!”
“对,指定不行!”
“汪汪汪,江老大说的对!”
“要吃饱,要吃好,要吃肉!”
“拒绝猪食,从我做起!”
一群被老辈子们以天天以天将降大任给拼命忽悠,所以勒紧裤腰带饿了许久的如狼似虎小可怜们,终于在今天迎来了他们最最勇猛的头狼!
贺显睿智儒雅的眼睛微微动了动,眼底那抹满意已经达到了堪称炙热的程度。
到底是谁说的少主脑子不正常?
这样会见缝插针收服人心的少主如果都不正常的话,那到底谁才是正常的?
他轻轻笑了一下,帮着架柴火。
“江小六,你敢煽动营啸?”
“嗯呢,我敢。”
江扶玉很敢的双手叉腰站在最前方,朝对面就是一顿疯狂的指指点点。
“哪里有不公平哪里就有反抗,既然你们都说虎啸营里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好苗子,那你们给养好一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要实在养不明白你们就撒手,让我来!
也省的跟着你们混,三天饿九顿。
要是让他们跟着我,以后我保证让他们顿顿吃香的喝辣的裤衩子都穿最大的!”
“老大,呜呜呜…”
“老大你果然比我爹还亲!”
“啥也表说了,以后我就是老大你身边最忠心耿耿的那条狗腿子,你叫我咬谁我咬谁,汪汪汪!”
一群少年们被老大画出来的大饼给砸的晕头转向忠心耿耿,看得出来都是一群饿过头的小可怜,现在真的可好哄可好哄了呢。
反正跟着老大有肉吃,尽管闷着头往上冲,干就完了!
贺显能看明白的事情高彧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眼底也快速划过了一抹满意的笑。
果然虎父无犬女。
不愧是主公的种,不愧是主公手把手教出来的承嗣之女哇!
好,太好了。
有如此少主,镇北军前景可期!
“咳,都安静一下!”
高彧大声喝止住那群狼嚎,然后他看着年轻的头狼,沉声作答。
“你提出的要求虽然不算苛刻,可真正实行起来有一定的困难。
当然如果你非想要达成所愿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需要你跟我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细细商量一番。
不知小六你觉得如何?”
“可以。”
江扶玉抬腿就走,刚走出去不远她又暂停了脚步,扭头吩咐。
“江守业,江雪。”
“在!”
“你们带着人掐着时辰,在寅时三刻的时候把猪给喂了,做任务要有始有终。”
“是!”
“高承威。”
“……在!”
“你带着人把我们昨夜驮过来的粮食再给驮回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