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恒神色不善的眯了眯眼睛,然后直接走到族姐族妹们前面两步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不仅他自己坐这儿了,还扭头招呼兄弟们。
“江守业!”
“干啥?”
“你们都到这边来坐着吃,这边暖和。”
“不是,江守恒你有病啊?”
这么热死个苍蝇的天,鬼才想过去晒夕阳取暖呢!
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窝囊气的江守业,正恶狠狠盯着自个儿碗里头那两块骨头一块姜呢,又听到死对头拿言语寻自己乐子,所以他气的咬牙切齿就想开骂。但是却被边上的江守生一把抓住胳膊,对方脾气很好的笑着说。
“恒哥叫我们过去肯定有原因的,走走走,咱们过去凑合在一块也挺好的,人多了吃饭热闹。”
说着给另外几个族兄族弟们使了个眼色,而同样机灵的江守澈立刻心领神会,二人笑嘻嘻的用肩膀连拱带撞把江守业挪个位子。
“哎呦别撞我,菜汤洒了!本来我碗里就没什么正经玩意儿,再全撒地上我就只能吃土了!”
“没事儿,我分你一口肉吃。”
“真的?”
“真的真的,咱赶紧过去坐着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好咧!”
江家兄弟们全部挪过来在江守恒身边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他们那祖传的大身板子,一下子就把族姐族妹们全挡在了后面。
江守恒满意的勾起嘴角,抬眼跟对面那不像个好东西的凤眼男对视了几息,才抄起饭碗开始开开心心的吃饭。
“江守业,你那爪子往谁碗里伸呢?”
“江守恒你讲不讲理?叫我过来不就是要分我一口肉吃吗?要不然你叫我过来干啥?”
“恒哥你别生气,业哥你吃我碗里的。”
“守生你别惯着他,守义你吃你自己的,谁都不许私底下接济江守业,也好叫他那张破嘴好好长长记性!”
“江守恒,老子才是队长!”
“呵,可老子是你哥!”
“你别想仗着早出生几个月来压我,一会儿我就去告诉老大!”
“不会吧,你不会以为老大耳朵跟你一样背,听不到我们说话吧?”
“我,我不理你们了!”
“哈哈哈哈哈,恒哥才思敏捷口齿伶俐。”
“对,业哥也是个男的。”
“哈哈哈哈哈……”
一群兄弟边吃饭边打嘴仗,后面的姐姐妹妹们负责看热闹。这么一群人凑在一块儿别提多融洽了,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老林,你看啥呢?”
孙少广向来是个心大的人,他顺着好友的眼神看过去之后,就大大咧咧的开口劝了几句。
“挨揍就挨揍了呗,反正挨揍的有那么多人呢。咱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就是了,你可别那么小心眼子记恨他们,要不然显得咱们出尔反尔的多丢脸?”
“滚,就你还知道丢脸呢?你要真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你都不至于那会儿从后头扔碗搞偷袭。”
“不是,我那哪是搞偷袭?我那是为了拯救老高的眼珠子!”
被林振繁指责自己行事不光明磊落这点,真的让孙少广特别难受。他气哼哼的坐在那儿,狠狠咬了一大口窝窝头,口齿不清的嘟囔了好几句。
“当时要不是我豁出去了的眼疾手快,老高那眼珠子没准已经被抠出来了。那煞,不是,江老大多心狠手辣你们看不出来吗?也不知道是江家哪一房里养出来的,出手全是杀招哇,手上指定也是没少见血。”
他们这几个人的父辈几乎全是镇北军中将领,因此自然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群江姓少年的来处。
孙少广这人别的品性暂且不明显,可他确确实实是个心胸宽广的,真心觉得输给江家人倒也不算多丢人。反正也听家里长辈嘀咕过,说江家人身上本来就有一股子祖传的匪性,代代都出狠茬子。
这人不反搁心里把自个儿劝明白了,他还很好心的咽下口中饭菜,压低了声音的给好友们提个醒。
“老高老林老曲,听我的愿赌服输吧,千万别想着整什么幺蛾子报仇雪恨找回场子。
你们想一想江流可是姓江,再琢磨琢磨那小子身后一长串的打手是不是都围着他转?
所以该懂的都懂了吧?
那小子就算不是这一任的江家少主,身份指定也简单不了。你们都听我一句劝,老孙我的眼睛就是尺一看一个准,没跑的。”
“你的眼睛要不然还是抠出来扔了吧,尺子委实坏的厉害。”
林振繁没好气儿的收回视线白了孙少广一眼,又悄悄看向那块大石头后面的方向。
刚才那几个最能打的家伙看似散落坐在那儿,可实际上却是以一种守位的队形分散,一旦有异动便能第一时间起身护卫。
至于护卫的是谁?
不言而喻。
“老孙,刚才那个小白脸武功怎么样?”
“很厉害。”
孙少广停下夹菜的手,停顿了两息之后,才再次很认真的点头肯定了一遍。
“是真的很厉害。
别看刚才打架的时候好像我们两个有来有往,可实际上我感觉到他并没有出全力。如果他出全力的话,我想我只能被他压在地上打的无还手之力。
而是他出手干脆利索,虽然是有些藏拙的,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手上没有花架子的招式。可以说出手就是为了取命,跟江老大一样。”
“对。”
高承威一个劲儿往嘴里塞吃的,只能抽空回这么一个字,但是已经足够用了。
曲阳跟林振繁对视一眼,低声问。
“你在想什么?”
“在想书上的一句话。”
“什么话?”
“巾帼不让须眉。”
林振繁突然勾起唇嘴,那双凤眸轻轻一转,便转出了一份独属于他的风流倜傥。
“本以为只是书上的一句无谓传言,没想到今儿竟然还能碰到活的了,真有趣。”
曲阳咻一下睁大了眼睛,不敢自信的狠吸了一口气,先看看被那块大石头挡住的方向。再扭回头凑到好友身边,把声音压到最低小心翼翼的求证。
“不可能吧?”
“可能。”
“真的?”
“我能肯定。”
“我的爹,我的爷,我的太叔公啊!”
“叫你家列祖列宗都没用,以后咱们头上就顶着一个活祖宗了,小心伺候着吧。”
“不是,江家这是想干啥呀?他们家又不是没有儿郎,怎么会想不开的把一个小姑娘家家给送进虎啸营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