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语,尽显失落之情。
江凛有点看不得徐束这副望妻石作派,说实在话,瞧着有点膈应人。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把这副闺中怨夫的鬼样子收一收,在那群将领面前多少给老子留点脸。
老六只是出去历练去了,她作为江家少主哪能不会领兵作战驰骋疆场,要不然以后我这偌大的家业传给谁去?
记住,别在人前弄这副作派出来膈应人,搞得跟谁没媳妇儿似的。”
本侯不仅有媳妇儿,还是端庄优雅,贤良淑德,貌美如花,温柔似水,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绝无仅有好媳妇儿,本侯骄傲了吗?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些个小兔崽子就是不行,没出息。
很有出息的在心里狠狠鄙视了没出息的儿子女婿一顿以后,江凛才背着手一边往回走一边随口吩咐。
“闲着无事就去蒋诩那边帮把手,他个半吊子墨水管着这么多人马嚼用有点力不从心,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去帮着分担一下,别把他给累死了。”
老爹的叨叨咕咕和未婚夫的黏黏糊糊,全都捆不住江扶玉一腔热血的创业信念。骑着马一路翻腾兜兜转转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处颇为壮观的山口处翻身下马。
“骆叔,到地方了是不?”
“是的少主,”
骆尘刚回话,就被江扶玉直接伸手打断。
“骆叔你别这么喊,出门的时候我爹交代过,我们这些人过来以后就是从小兵卒子开始干,尤其是我。”
手指头往自己脑袋上点了点,语气听着竟然还有几分欢快。
“我爹建议我先当伙头军,这算是他替我走了个后门吧。估摸着他是怕孩子饿死在这里,到时候不好跟我娘交待。”
骆尘也想起侯爷昨日交待过的那些话,于是从善如流点头应声。
“行,知道了。那以后大号还唤你江流,小名叫小六可行?”
“当然行,只要别跟着我爹一起叫我老六,我听着心里都得劲儿。”
江扶玉笑嘻嘻的说完,又冲后面那群眼巴巴的家伙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江守业,江雪。”
“到!”
“到!”
两个小兵屁颠屁颠的冲过来,站直了听吩咐。
“江守业,你带蓝队,就是族里这群兄弟们。
江雪,你带红队,就是族里这群姐妹们。
剩下的护卫队依旧由我带领。
咱们兵分三路,进去以后听凭骆首领安排,该进哪个队列进哪个队列,不许货比三家也不许讨价还价。
都给我拼尽全力好好学本事,等以后本少主带领你们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都听明白了没有?”
……其实并没有。
江守业打小胆子大又打不怕,所以依旧是他第一个举手发言。
“老大,咱们被谁给抢过吗?
哪个胆肥的敢从老大你手里抢东西,属实也是老寿星上吊哇!
所以老大你是想夺回什么东西,能不能先给我们提个醒?”
“呔,多嘴!”
江扶玉扬了扬拳头,江守业就怂唧唧往后缩了缩脖子,又冲站在边上的族妹挤眉弄眼,示意你赶紧吱个声儿啊。
江雪懒得搭理犯蠢找削的族兄,但是她也有话要说。
“老大,由我带队是不是不大合适?”
“哪里不合适?”
江扶玉奇怪的眨了眨眼睛。
“在红队里面论功夫论脑子论文化课,你都是除了我以外最拼命最拔尖的那一个,让你当队长哪里不合适了?”
来自老大的肯定,让江雪激动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可她还是为难的抿了抿嘴唇轻声回道。
“我,我是庶出。”
“那又咋了?”
江扶玉呲了下牙。
“英雄不问出处,队长不论嫡庶。
在我这里,谁有本事谁上。
江雪,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最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再回答。
这个队长,你到底能不能干?
你要不干的话,有的是人干!”
如此霸道不讲理的言行作派,让旁听的骆尘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的话,谁敢相信六小姐江扶玉不是他们家侯爷亲生的崽子啊?瞧瞧这字字句句,跟她爹有哪里不一样了么?
果然谁养的孩子像谁,老话就没有说错的道理。
江扶玉盯着江雪,最后问了一遍。
“想好没有?”
“回少主,属下想好了!”
在心里经过一阵强烈的自我拉扯以后,江雪直接一个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多谢少主栽培,江雪定不负少主所望!”
“唔,孺子可教。”
学着自己那柳老夫子的经典欣慰表情,江扶玉点点头,又伸手把其他人给叫过来排排战分好队列。
蓝队这边倒是还好,毕竟已经被老大削了很多年,知道服从命令的重要性。
尤其是江守业这么多年独得老大恩宠被多方面收拾,如今确实是一众兄弟们里面本事最强的了。他当队长,也算是能够服众的。
而红队这边,则有人愤愤不平,一个身形高挑的小姑娘皱着眉头出声反对。
“少主,江雪她只是个庶出,凭什么越过我们这些嫡出?这个队长她当的明白吗?”
“她凭实力,你要不服的话你现在挑战她。打赢了的话你就是队长,打输了的话以后喂马洗马数马毛的那些活儿就都交给你了。”
“……我,我打不过。”
这小姑娘虽然不服气,但是这小姑娘心里还算有数,也敢于认怂。
江扶玉抬起眼睛瞅着这个敢出头的尖子,眼睛眨了三下,才不太确定的问。
“江清舞?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江清歌?”
“回少主,是的是的是的呢!”
江清舞忙不迭的连连点头。
“我姐姐当初也曾跟少主你同过窗的,原本都已经快定下一门好婚事,结果黄了,她后来就又只能嫁进了一个低阶武将家当儿媳妇。
因为这个人事儿,江芙蓉那个讨人嫌的每回碰上我长姐就阴阳怪气的笑话奚落于人,就因为她运气好的嫁了个低阶文官,就敢一天到晚的得瑟。
少主,你说这气不气人啊?”
“气人?”
江扶玉奇怪的挠了下脑子。
“听你这说法她只是嫁了个文官,又不是剁了个文官,有什么好得意的?
还有那个江芙蓉的事儿跟江雪有什么关系, 你看江雪不顺眼干什么?”
“当然有关系了!江芙蓉就是江雪的嫡长姐,她们是亲姐妹俩,我怎么就不能迁怒于她?”
“哦,原来如此。”
江扶玉点点头,看向眼神隐忍的江雪,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立场。
“在我这里不论嫡庶只看实力,你能不能服众,能不能当好这个队长这都是你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而我只需要结果。懂了吗?”
“是,属下得令!”
“起来吧,先去处理刺儿头。”
“是!”
江雪从地上窜起来,单手掐住江清舞半边膀子把人拖拽到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去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
众人听着那边被捂住嘴巴嗷嗷呜呜的痛呼声,有那胆子小的就没忍住抖嗦了两下。
“老大,江雪不会把江清舞给打死吧?”
江璃茉担心的不行。
江扶玉靠在山石上,无所谓的掐了根野草叼在嘴巴里摇啊摇。
“没事儿,靠实力说话的时候都这样,打服了就好了。”
说完又不怀好意的看了她一眼。
“你要不服气的话,你也过去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