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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115章 知白,你真的认为汴京会陷落?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还有一桩,”沈知白抽出乙字册,推到案几中央,“天机阁在江南囤粮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黄先生精神一振,从清单下层抽出另一页:“按姑娘去年冬天的吩咐,天机阁已通过三十余个不同的白手套,在江南东路的平江府、常州、润州,以及淮南东路的真州、通州,购置田庄、废仓、窑场共计十二处。”

“这些产业分散在七州十四县,没有一个落在同一知县辖境之内,彼此之间毫无关联。”

“外人看来,不过是北地商人恐慌南迁,在江南置地保命罢了。”

“仓容多少?”

“十二处合计,偷偷改造后可储粮约四万石。加上应天府宁陵在建的八千石仓,总储量可达四万八千石。”

沈知白微微摇头:“不够。我要的是三年之粮。”

黄先生一怔:“三年?”

“三年。”沈知白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江南东路与淮南东路的广袤平原,“天机阁要在江南藏的,不只是金银细软,是命。”

“若金兵南下,北人南渡,少则数万,多则数十万。朝廷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天机阁不能不管。”

“四万八千石,按每人每日一升计,只够三万人吃一百六十天,连半年都撑不过。”

“我要再购粮,购足十二万石。”

“十二万石……”黄先生倒吸一口凉气,“姑娘,这数目太惊人。若是集中采购,江南米价必然暴涨,立刻就会引起官府注意。”

“所以不集中采购,”沈知白转身,目光如炬,“分三十六路,每路不过三千石。”

“让天机阁在江南的十二个白手套,分别向当地粮商、寺院、富户‘借粮’、‘换粮’、‘预购粮’。”

“有的说是为了来年漕运囤底,有的说是为了酿酒,有的说是为了赈济北方亲族。”

“每一单的量都不大,每一单的理由都不同,每一单都在不同的州县。”

“黄先生,天机阁如果连这点‘化整为零’的本事都没有,便不配叫天机阁粮秣处。”

黄先生额头见汗,但眼中也燃起了光:“姑娘说的是。老朽明白了——化整为零,润物无声。只是这十二万石粮,银钱上……”

“第三批南迁的船队上,有十万两现银,”沈知白道,“到了扬州,一分不留,全数拨给莫长老,让他在三个月内把粮收齐。”

“不够的部分,以沈记在江南的田庄、船股做抵押,向当地钱庄借贷。”

“三年为期,利息照付,做正经商贾的模样,不要让人看出是官仓派购。”

“是。”

沈知白又抽出丙字册,却没有立刻展开,而是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傅景睿:“景睿,你禁军那边,如何了?”

傅景睿今日穿一身寻常武官的绿袍,没有着甲,显然是下值后直接赶来。

他比年初瘦了许多,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唯独那双眼睛,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黄河下游的一段:

“三日前,我依你的吩咐,以‘同乡会饮’的名义,在樊楼设了两场私宴。”

“来的都是禁军中的失意之人——被李邦彦、张邦昌排挤出核心营头的指挥、都头、队正,合计四十七人。”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要么是李纲相公的旧部,要么是种帅西北军中的后生,要么是太原、真定前线退下来后被朝廷冷落的边军。”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递给沈知白:“这是他们的名籍、营头、现职,以及每个人可被策反的程度。”

“我分了四等:甲等八人,忠义可靠,可托生死;”

“乙等十六人,心存不满,利禄可驱;”

“丙等十九人,摇摆观望,需再试探;”

“丁等四人,疑似主和派耳目,不可接近。”

沈知白接过名册,借着灯火细看。

第一个名字便是甲等之首:郭中友,原李纲帐下亲征行营使司翊卫,现为禁军龙卫左厢第三军都指挥使,因上疏反对割地,被唐恪贬为闲职,每日只负责皇城外围巡哨。

“郭中友……”沈知白喃喃道,“我听说过。”

“宣化门之战,他率部死守瓮城,身中三箭不退。”

“这样的人,朝廷竟让他去巡街?”

“正是,”傅景睿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这八名甲等之人,每一个都曾血染战袍,如今却被弃如敝履。”

“他们心中憋着一团火,只需一个火星,便能燎原。问题是——”他看向沈知白,“你要他们做什么?打开城门迎你出去?还是……”

“我要他们在汴京陷落之日,护住百姓,”沈知白放下名册,声音沉静如水,“不是为我,是为这城中上百万来不及南逃的黎民。”

“景睿,金兵若再来围汴京,朝廷必是弃城而逃,禁军要么溃散,要么倒戈。”

“我要你联络的这四十七人,在那一刻不要逃,不要降,而是打开东水门、新曹门、陈州门这三处百姓最集中的城门,维持秩序,让百姓有序出城,不要踩踏,不要混乱。”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天机阁在黄河渡口的船,需要有人护送到渡口。”

“这三座城门出去的人,以东水门为最近,出城十里便是汴河与黄河的交汇处。”

“若禁军能在沿途设卡,挡住溃兵与乱匪,百姓便能多活三成。”

傅景睿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知白,你真的认为……汴京会陷落?”

地下厅堂内一片寂静。

黄先生低下头去整理账册,青黛垂手而立,仿佛没有听见。

沈知白看着傅景睿,看着这个跟随她许久、却从未问过她为何总能预知未来的男子。

她知道傅景睿聪慧过人,或许早已起疑,只是不问。

但此刻他的眼中有着真切的痛楚与迷茫——他生于斯长于斯,这座城池里有他父亲的旧部、有他少年时的街巷、有他全部的记忆。

“景睿,”她轻声道,“我不是神明,我不能百分百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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