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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们跟着姑娘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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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91章 我们跟着姑娘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阴影中,青黛闪身而出,左肩的伤仍吊着布带,但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她身后,八名暗影阁死士悄无声息地封住了厅门的各个出口。

“把东西拿上来,”沈知白道。

青黛一挥手,两名死士押着三人走上厅来。那三人皆被绳索捆缚,嘴里塞着破布,见到厅内众将,顿时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三位,诸位都认识吧?”沈知白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厅内众将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人,竟是军中颇有资历的将领——前军指挥使王焕、粮草都监孙德厚,以及种帅帐前的亲兵副队正,周全。

王焕是柳林之战时前锋营的副指挥,孙德厚是管理粮草军械的都监,周全则是种师中身边的亲兵副官,负责传递军令。

这三人,一个是前线将领,一个是后勤主管,一个是中军近卫,恰好覆盖了行军布阵、粮草调度和军令传达三个最关键的环节。

“唔唔唔!”王焕拼命挣扎,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沈知白走到王焕面前,一把扯下他口中的破布:“王指挥,你有什么话说?”

“沈白!你血口喷人!”王焕怒吼,“老子跟着种帅十年,出生入死,你凭什么抓我?就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

“不只凭信,”沈知白冷冷道,“三日前突围至野猪沟时,你的行囊里搜出了什么?青黛,给他看看。”

青黛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金锭,上面铸着金国的文字和狼头印记。

“金国官锭,五十两一块,”沈知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王指挥,你一个年俸不足百两的指挥使,哪里来的金国官锭?”

“而且,柳林之战时,你前锋营三千人追击金军游骑,是谁第一个喊出‘直取寿阳’,将前锋引入埋伏圈的?”

王焕脸色煞白:“那是……那是赵都头先追的,我只是……”

“赵都头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对吧?”沈知白打断他,“但我锐士营有人亲眼看见,你在阵中故意打偏旗号,将前锋引向杀熊岭方向,而非原定汇合点。”

“还有,种帅分兵之策,只有中军七人知晓,你是其中之一。分兵当夜,你帐中的烛火凌晨才熄,你在写什么?给谁写?”

王焕张口结舌,额头渗出冷汗。

沈知白转向孙德厚,扯下他的破布:“孙都监,该你了。”

“朝廷拨付的三十万石军粮,实到十八万石,其中八万石陈米掺沙,剩下的稻草充数。那消失的十二万石粮草,去了哪里?”

孙德厚胖脸颤抖:“这……这是转运使克扣的,与末将无关……”

“无关?”沈知白冷笑,“那为何在你随身携带的账本里,有与太原金军粮道官员的往来条目?”

“为何我军粮草耗尽的速度比预计快了整整一倍?因为你每日虚报消耗,将结余的粮草秘密运往金营!”

“还有,我军秘密粮仓的位置,除了种帅和我,只有你掌握调度之权。金军为何能精准袭击卫州秘仓?不是你泄的密?”

孙德厚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最后,沈知白走到周全面前。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亲兵副队正,此刻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周副队正,”沈知白的声音有些疲惫,“你是种帅最信任的人之一。”

“种帅的饮食起居,军令传达,皆由你经手。我查过,种帅中伏那日,本该传向寿阳刘锜将军的加急军令,为何迟了一个时辰才发出?”

周全抬起头,竟是笑了:“沈参谋果然厉害。”

“没错,是我拖了一个时辰。也是我将种帅分兵的具体时辰和路线,传给了完颜元帅。”

厅内一片哗然,赵营正拔刀就要冲上来,被死士拦住。

“为什么?”沈知白盯着他的眼睛,“种帅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周全嗤笑,“我全家八口,死于宣和三年的方腊之乱。”

“朝廷呢?朝廷在干什么?在联金灭辽!在修艮岳!我这条命,是金国给的。”“

完颜元帅答应我,只要太原事了,保我做平定军知军,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所以你就卖了种帅,卖了三万弟兄?”

“各为其主罢了,”周全淡淡道,“沈参谋,你聪明一世,却也糊涂一时。”

“这大宋,从根子里就烂了。你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们守不住的,汴京守不住,江南也守不住。不如早降……”

“拖出去,”沈知白冷冷打断他,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厌恶。

“校场之上,明正典刑。三千弟兄都在,让他们看看,卖主求荣者,是何下场。”

“你敢!”周全终于变了脸色,“我是完颜元帅的人!你杀了我,就是与金国为敌!”

“我本就是金国的敌人,”沈知白转身,不再看他,“午时三刻,斩。”

平定军校场,夜。

三千残兵被召集起来,火把通明,将校场照得如同白昼。

场中央搭起一座高台,沈知微身披铁甲,手持种帅横刀,立于台上。

台下,王焕、孙德厚、周全三人被按跪在地,身后各立着一名持鬼头大刀的锐士营死士。

校场四周,士卒们的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震惊,有麻木,也有隐隐的期待。

这些日子,他们太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他们:这一切不是白费的,那些死去的弟兄不是白死的,有人要为这场惨败负责。

“弟兄们!”沈知白开口,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三日前,种帅殉国于杀熊岭。”

“三万秦兵,十不存一。我们败了,但不是因为金狗太强,而是因为我们内部有鬼!”

她指着台下三人:

“王焕,前线指挥,泄露行军路线,将前锋引入埋伏;孙德厚,粮草都监,虚报粮耗,通敌卖粮;周全,种帅亲兵,延误军令,出卖情报。”

“这三人,食君之禄,叛君之事;受种帅之恩,卖种帅之性命。你们说,该当何罪?”

“杀!杀!杀!”

三千人的怒吼汇聚成洪流,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些天积压的悲愤、恐惧、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行刑!”

三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校场的黄土上。

沈知白下令将三具尸身倒挂于辕门之外,以儆效尤。

同时,将搜出的金锭、密信、通敌证据,一一展示给全军观看。

“从今日起,”沈知白横刀指向夜空,“军中有敢言降者,斩!敢通敌者,斩!敢临阵脱逃者,斩!”

“我沈白代种帅行令,手握种家虎符,在这平定军中,军法如山,绝不姑息!”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但更加沉重:“但我也向诸位承诺——”

“铠甲朽了,我给你们换;兵器锈了,我给你们磨;肚子饿了,我给你们找粮。”

“种帅不在了,但他的魂还在。这三千弟兄,就是他的魂。只要我们这三千人还在,秦兵就没有亡,种家军就没有亡!”

台下,一名老兵突然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参谋!不……姑娘!俺这条命,是您在杀熊岭上捡回来的!从今以后,您指哪,俺打哪!”

“对!我们跟着姑娘!”

“跟着种帅!跟着沈参谋!”

“重整旗鼓,为弟兄们报仇!”

三千人的呐喊声震云霄。

沈知白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疲惫却重新燃起希望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三千人远远不够,她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但此刻,她必须撑住。

“好,”她收起横刀,“从明日起,全军重整。”

“将不知兵者撤换,兵不附将者重新编伍。赵营正,你率锐士营为骨干,将三千人编为六营,每营五百。”

“能战者为前军,轻伤者为中军,重伤者为后军。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一支能站得住、打得响的队伍!”

“是!”

“还有,”沈知白的目光望向校场外,那里是漆黑的夜空和未知的命运。

“派人去汴京报丧,同时将这三人的首级和通敌证据一并送去。告诉朝廷,告诉李邦彦,告诉官家——种师中将军虽死,但军法还在。这天下,还有人一直清醒着。”

众将轰然应诺,散去执行。

校场上,只留下那三具无头尸身,在夜风中缓缓摇晃,滴着最后的黑血。

沈知白独自站在高台上,望着种师中棺木停放的方向,轻声道:

“舅公,军心稍定了,您可以安心了!但这只是开始……这大宋的脓疮,我才剜了三个。”

“还有多少藏在暗处的鬼,还有多少没烂透的根,我……会慢慢挖出来。”

远处,更鼓敲过三更。

平定军的夜色深沉如墨,但在这墨色的深处,仿佛有一点微光,正在倔强地闪烁。

那是三千残兵最后的骨血,也是这乱世中,最不肯熄灭的一点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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