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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莫要声张,免得沈娘子担心。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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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158章 莫要声张,免得沈娘子担心。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三盆炭火将这间地下石室烤得暖烘烘的,壁上悬挂的巨幅舆图下,一张粗木长案上铺着河北西路的详图,沙盘里以石灰和赭石标出金军与我军的态势。

沈知白一身玄色窄袖戎服,未着大氅,正手持一根细木棍,在沙盘上来回比划,眉心紧锁。

青黛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姑娘,人到了。走西角门暗道进来的,随行者四人,皆换了皮货商装束。”

沈知白手中木棍一顿,转过身来:“到了多久?”

“刚至。在洗尘院卸了行装,换了干衣。”青黛顿了顿,“……比半年前还黑了些,也壮了些。但左臂好像有伤,袖管里渗着血,不肯让人看。”

沈知白点点头,将木棍搁在案上:“去请。另外,让厨房煮一锅热汤面,多切羊肉,他们一路从河北过来,冻坏了。”

“还有——把周同周教头从校场叫来。”

“周教头正在训新卒……”

“去叫来,就说‘鹏举来了’,”沈知白淡淡一笑,“他自会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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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尘院是义庄最偏僻的一处跨院,专供天机阁重要人物秘密居留,外人不知其存在。

院中只有三间正房,围一炉炭火,窗纸以厚绵糊了,不透光亦不泄声。

岳飞坐在火边,双手捧着一碗姜汤,却没有喝。

他一身粗布棉袄,外罩半旧的羊皮袄子,头上裹着一条脏兮兮的包头巾,看着像个从河北逃难来的寻常猎户。

但若是细看,便能看出这具躯壳里蕴藏的锋芒——

肩宽背厚,腰杆笔直如枪,即使坐在木凳上,脊背也不沾椅背,保持着随时可起身搏杀的姿态。

他的脸比沈知白在汤阴初见时黑了许多,风霜刻出深深的纹路,下颌蓄了短须,让原本二十四五的青年显得苍老了几分。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依旧沉稳如潭,只是潭底多了些血丝,像是多日未得好眠。

“鹏举哥,”王贵在旁低声道,“喝口热的,驱驱寒。你这伤……”

“不碍事,”岳飞放下姜汤,左臂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相州西山那场遭遇战,让金兵箭矢擦了一下,皮外伤。”

“莫要声张,免得沈娘子担心。”

“担心?”张宪咧嘴,声音压得极低,“鹏举哥,你何时见沈娘子担心过?那位主子,心比铁还硬。”

“咱们这次来,她怕是连口水都舍不得让咱多喝,就要派差事了。”

岳飞扫了他一眼,目光不厉,却让张宪立刻噤声。

“沈娘子不是那种人,”岳飞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她若心硬,便不会冒死来汤阴寻我一个布衣;”

“她若吝惜,便不会把沈家最后的积蓄砸在我这三百乡兵身上。”

“张宪,你是我们这批人中最早认识她的,当知她与我们走的是一条路。”

“这条路,容得下谨慎,容不下轻慢。”

张宪挠挠头:“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也不行,”岳飞正色道,“此处是天机阁总舵,不是汤阴打谷场。”

“从踏入这院门起,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传进不该听的耳朵里。”

“管住嘴,管住手,只带耳朵和眼睛来,记住了?”

“记住了。”王贵与张宪齐声应道。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风雪卷入,又迅速被关在了门外。

沈知白独自一人走进来,未带随从,未着华服,只一身玄色戎装,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横刀。

她的目光越过王贵与张宪,直直落在岳飞脸上。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客套,没有谄媚,只有一种在乱世中确认了同盟还活着的释然。

“岳将军,”沈知白先开口,声音比往日柔和了几分,“一路辛苦。”

“沈娘子,”岳飞起身,抱拳一揖,动作干脆利落,“鹏举冒昧来访,叨扰了。”

这一声“岳将军”,让王贵和张宪对视一眼。

他们跟着岳飞出生入死,只知他是“岳郎君”或“鹏举哥”,从未听外人以“将军”相称。

但转念一想,如今岳飞麾下已过千人,纵无朝廷敕封,在这靖难行辕的地界上,确是一方主将了。

“坐,”沈知白伸手虚按,自己在火边主位坐下,“不要拘束。”

“我知你们从河北来,路上不太平,能全须全尾地站在我面前,便是大功一件。”

“王贵、张宪,你二人也去偏房歇着,有热汤面。我与岳将军单独说几句。”

王贵、张宪看向岳飞,岳飞微微颔首。两人抱拳退下,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炭火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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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处理伤势,”沈知白不等岳飞开口,目光已落在他左臂上,“青黛说你袖管里有血。”

“我这里有大夫,也有天机阁秘制的金创药,要治便治,不要硬撑。”

“我要的是一个能提刀控马的将军,不是一条残臂的伤兵。”

岳飞一怔,随即苦笑,将左臂伸出,卷起袖管。

臂上一道箭伤,长约三寸,皮肉翻卷,虽已结痂,但周围红肿未消,显是化脓的前兆。

“相州西山遭遇金军游骑,”他语气平淡,“对方二十余骑,我部步卒八十人。”

“仗着山道狭窄,以长枪拒马,退敌后清理战场时,被暗处冷箭射了一记。”

“不碍事,还能挽弓。”

沈知白皱眉,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掷过去:“敷在伤口上,三日内不许沾水。”

“这药里加了天山雪莲与田七,化脓可清,生肌也快。你若因这伤废了臂力,我投在你身上的三千两银子便打了水漂。”

岳飞接过药瓶,也不矫情,当即倒了些药粉在伤口上,以布条重新缠好。

药粉触肉,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谢姑娘赐药,”他放下袖管,正色道,“鹏举此次来,有三件事要禀报。”

“说。”

“其一,兵马,”岳飞坐直了身子,那双潭水般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

“自上次汤阴一别,鹏举遵姑娘之命,以汤阴为基,向相州、磁州方向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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