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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种帅的遗表?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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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131章 种帅的遗表?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十月初四,延和殿。

气氛比七月初种师道上疏时更加压抑。

太原陷落的消息已让群臣惶惶不安,虽然表面上还在维持着太平年间的礼仪,但每个人脸上的脂粉都掩不住眼底的青黑。

钦宗坐在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份塘报——那是真定府今早送来的,以血书写的“急求援兵”四字。

李邦彦立于左班,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微笑。

张邦昌在右班,微微垂着眼,像一尊入定的佛。

“众卿,”钦宗开口,声音干涩,“真定又来急报,刘韐说……说金兵攻得很急。还有泽州那边,也有消息说发现了金军游骑。这……这该如何是好?”

殿中一片沉默。

片刻后,李邦彦出班,声音温厚如春风:“官家勿忧。臣以为,真定之围,或是金人小股偏师所为,意在胁逼我朝加速交割三镇,并非真正的大举南下。”

“想那太原刚陷,金人也需要休整,岂有连月作战之理?至于泽州游骑,更是不足为虑。”

“我朝已许割三镇、岁币千万,金国皇帝也是天命之主,岂会背信弃义、自毁盟约?臣请官家速发诏书,催促三镇交割,同时遣使携礼前往金营,重申和议之诚,则兵戈自息。”

“李太宰所言极是,”张邦昌睁眼,慢条斯理地附和。

“金人重信义,若我朝先自惊扰,反而显得心虚,徒惹对方生疑。臣建议,仍按既定方略行事,以和为上,以静制动。”

钦宗听了,神色稍缓,微微点头:“二位卿家说的是……”

“官家!!”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如晴空霹雳,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两名殿前侍卫慌张闯入:“启禀官家,龙卫左厢第三军都头郭中友,持种师道种帅印信,自称代呈遗表,硬闯宫门,臣等拦不住……”

话音未落,郭中友已大步踏入延和殿。

他一身戎装未解,腰间横刀已被卸去,但浑身煞气凛然。

他走到殿心,双手高举那卷黄绢,轰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罪将郭中友,代故河北宣抚使、种师道种帅,呈递遗表!请官家御览!”

钦宗一惊:“种帅的遗表?”

内侍连忙取过黄绢,呈上御案。

钦宗展开一看,越看手越抖,看到最后“泣血拜上”四字,面色已惨白如纸。

他猛地将奏疏拍在案上:“这……这沈知白,不是责令她闭门思过吗?她如何得知军情?!还敢上书干预朝政!”

李邦彦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笑道:“官家息怒。”

“臣观此疏,言辞夸张,危言耸听,与七月初种帅那份红册如出一辙。”

“想来是那沈知白被软禁在府中,不甘寂寞,故弄玄虚,想以此邀名。”

“什么‘宗望攻河北,宗翰攻河南’,不过是她在闺阁中臆测之辞,岂能当真?”

“正是,”张邦昌笑眯眯地,“官家,臣前日才收到金国使者刘晏的私信,说和议已成定局,只要三镇交割完毕,金军即刻北撤。”

“这沈知白一个女子,莫非比金国使者更清楚金人的动向?荒谬。”

郭中友跪在地上,闻言大怒,抬头直视李邦彦:“李太宰!”

“末将虽微末,却也随李纲相公守过宣化门!末将的弟兄,有三十七个死在城头!”

“末将认得金兵旗号!这份军情,是真定、泽州前线弟兄以命换来的,不是沈娘子臆测!请官家明鉴!”

“大胆!”李邦彦脸色一变,“一介小小都头,竟敢在延和殿咆哮?来人,叉出去!”

“慢。”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班中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殿中侍御史胡安国颤巍巍出班。他年逾六旬,须发皆白,却腰杆笔直。

他向钦宗一揖:“官家,老臣以为,郭都头虽位卑,却忠勇可嘉。”

“种帅印信在先,沈知白虽为女子,然其随军太原、亲历战阵,亦非寻常闺阁。”

“今其所奏军情,言之凿凿,且与真定塘报暗合。官家不妨……先做防备,以防万一。”

“胡大人,”李邦彦冷笑,“您这是要与那妖女同流合污么?”

胡安国猛然转头,目光如炬:“李邦彦!你张口妖女,闭口危言耸听!”

“太原守将王禀殉国不过几日,其尸骨未寒,你便在此高谈和议!”

“老夫问你,若金人真如沈知白所奏两路南下,你拿什么挡?拿你的舌头,还是拿汴京百姓的命?!”

“你——”李邦彦气得面色铁青。

钦宗在御座上左右为难,看看愤怒的郭中友,看看激昂的胡安国,又看看从容不迫的李邦彦,最终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朕意已决——三镇交割,继续推进。至于金军动向……命河北、河东诸路加强巡哨,有警即报。”

“沈知白……嗯,沈知白虽是一片忠心,但朕已明旨不许她干政,此次念她也是为国分忧,又是女子,不加深究。郭中友闯殿,本应重责,但看在种帅印信的份上,罚俸三月,退回营中。散朝!”

“官家!”郭中友与胡安国同时急呼。

“散朝!”钦宗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转入后殿。李邦彦与张邦昌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整衣从容而退。

郭中友跪在冰冷的金砖上,看着群臣鱼贯而出,无人再看他一眼。

他忽然想起沈知白说过的话——“若官家仍不听,那就回来告诉我。”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

沈府暗室。

沈知白听完郭中友的复述,沉默了很长时间。暗室中只听得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她自己缓慢的呼吸声。

“他们说……已割三镇,金人必不背盟?”她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是,”郭中友跪在她面前,满面羞愤,“李邦彦说,金国使者刘晏前日还有私信来,说和议已成定局。张邦昌说,若我们先自惊扰,反而显得心虚。”

“好,”沈知白点点头,那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却未达眼底,“好一个‘不背盟’。好一个‘心虚’。郭都头,你起来吧。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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