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Lach听见手机里传出的男人声音,方才心底升起的希望落了下去,他的眼底泛起失落,头也垂了下去,眼眶变得湿润起来。
祝宁心头微紧,抬眼瞥向窗外彻底沉下来的夜色,遭了!头一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
他不是晚上有局吗?还盯着自己,祝宁真是酸Q了,她看了眼时间,八点过五分:“这不是第一次这么早回,还没习惯,已经在路上了。”
一旁的Lach听着她的哄骗,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眼眶里的泪珠终于颗颗溢出砸在腿上。
祁砚的声音泛着冷意:“八点半,八点半还没到家就重新计算。”
祝宁直接挂了电话,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就是不知道一会开快点能不能赶到,她快速起身,准备离开。
听到低低的抽泣,祝宁才想起来这还有一个Lach,这都是什么事啊!还是先搞定眼前的再搞定后面的,现在总不能对人家不管不顾。
她又一屁股坐了下去,伸手从茶几上拿过抽纸,快速抽了几张,伸手轻捏Lach的下颌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少年猝不及防被她托住下巴,身体微微一僵,再一次近距离的对上祝宁的眼眸,他的耳尖烧得通红,脸颊又泛起红晕,Lach乖乖仰着脸,任由祝宁处置。
祝宁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见他眼尾泛红,眼底盛满泪水,他咬住下唇不肯发出哭声,泪珠顺着脸颊一颗颗的滚落,肩膀微微颤动鼻尖发红。
此情此景祝宁心中一软,黑手党居然养出了一个这么干净可爱的男孩子,红着脸掉着眼泪简直太犯规了。
她捏着纸巾擦去他脸颊滚落的泪珠,语气柔和:“哭什么呢,我不还在这呢。”
Lach嗓子发软,小声开口:“刚刚…刚刚的电话…是姐姐的另一半打来的吗。”
他的睫毛挂着未干的湿意,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定定望着祝宁,心底带着忐忑不安。
祝宁心里一塌糊涂,Lach之前也在她面前掉过眼泪,可这一次为什么她的心境变化如此之大:“不是,刚刚的电话是祝砚峥,他带的我去的你家,你应该记得吧。”
他虽然叫祁砚但之前的名号已经是他的代名词了,她要是换成现在的名字,Lach估计听不懂。
Lach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刚刚压在心底的失落与酸涩骤然散去,他的眼里重新泛起丝丝亮光,想起刚刚自己的失态,他不好意思般低下脑袋。
祝宁看着眼前蓬松的头顶,心里再一次萌生出想要动手揉一揉的念头,她也确实按着想法做了。
掌心覆在少年的发顶,力道放得很轻。
感觉到她的动作Lach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屏住呼吸,乖巧的将脑袋往她掌心送了送,贪恋着祝宁的触碰。
不得不说Lach的脑袋手感超级棒,祝宁正舒坦的感受着,视线猛然移到手机上。
坏了!
祝宁站了起来,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轻声开口:“Lach,药已经抹好了,我该走了。”
Lach起身时祝宁正快速的穿着高跟鞋,穿好鞋后脚步匆匆的关门离开。
公寓门被合上,Lach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傻傻的笑意,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去玄关将淡粉色的拖鞋收进鞋柜,摆放得整整齐齐…
祝宁坐在飞速行驶的车上,看着八点二十三的数字,脑瓜子转的飞快。
祁砚明明在外面,却知道自己没回去,消息一定是佣人传的,她连忙找到赵姨的微信编辑消息发送过去。
:赵姨通知现在所有在岗佣人,如果先生问起我八点半到没到家,统一口径已经准时到家!
: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顶多迟个几分钟。
五分钟后,赵姨回复。
:大小姐放心。
有这句话,祝宁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赵姨可是整个祝家最懂大小王的人。
一直到八点半,某人都没再打电话过来,祝宁勾起唇角,身心舒畅~
祝宁晃悠悠的回到家时,时间是八点四十三,赵姨正在门口等着她,祝宁心情超好的给了赵姨一个拥抱:“赵姨~”
赵姨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大小姐,喝不喝温牛奶。”
祝宁松开赵姨开开心心的转了个圈:“今天就不喝了,赵姨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赵姨温和点头:“那小姐早些洗漱歇息~”说完便从一边退了出去。
晚上九点五十五,祝宁洗完澡后穿着浴袍,披着半干的头发,到一楼沙发上缓缓坐下。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调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祝宁身体放松靠在沙发靠背,微微眯着双眼。
十点整,门口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祝宁懒洋洋的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第一通电话没人接听,祝宁再次拨打第二通。
祝宁举起左手放在面前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祁砚,现在已经十点整了,你人呢。”
对面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马上就回。”
这时手机里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砚哥,再待一会嘛~”
祝宁直接挂断电话。她收起放在茶几上的双脚,穿上拖鞋离开客厅,径直上了电梯。
指尖点了数字2。
阿七房门门口,祝宁发了条消息过去,几分钟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男人身上套着一件白色紧身背心,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下身是一条宽松黑色睡裤,他侧身站到一旁,将门口的位置让开。
屋内透出淡淡的冷调灯光,阿七目光落在祝宁身上,安静地等着她进来。祝宁踏进房门,四处打量着他的房间,整个房间像他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
阿七合上房门,反锁上。
祝宁看着整整齐齐的床铺,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你没躺床上?在干什么。”
阿七站在门边,脊背绷得笔直,视线往一边看去:“太早,睡不着就练了会。”
他的目光停在角落的简易器材上,祝宁看着那片地上滴落的汗珠,走到床边坐下,她抬起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慢悠悠的伸手将头发拨到一处,又抬起眼眸看着他朝他招了招手。
阿七迈步向她走去,在她面前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