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伸手,眉眼带着几分散漫戏谑:“我来检查检查刚刚练的怎么样~”
一只大手把她的手挡了回去,嗓音低沉:“别碰,戒了。”
祝宁的手停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挑了挑眉:“戒了?戒什么?”
他微微侧过身,避开祝宁的视线,肩背绷得很紧,像是在刻意守住什么界限。
阿七开口:“戒你。一起火就很久消不下去。”
祝宁想到这几年,她给阿七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特别是最近回东洲后,逗是逗了他几次,但也没给过。
其实阿七很带感,主要是他太闷了,久而久之她就总是忽略他,把恨不得要把她吃了的阿七整的都要戒了。
祝宁有了几分愧色,主要是他戒了她怎么办?她打哪儿再找这一款,他必须不能戒,她收回被挡开的手:“你平常多找找我,不就不用戒了。”
这还是头一回教别人攻略自己,阿七也是个特例了:“总闷等着我找你,那你不等到猴年马月才怪呢。”
冷白的灯光下,阿七垂着眼帘,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腿废了…做不好。”
阿七现在比从前见她的次数更多,他已经满足了,他奢望不了其他的。
他现在带着假肢跪不了,不带假肢他又怕吓到她,倒不如戒了她,像从前一样清心寡欲也挺好。
祝宁伸手直接掀起他的裤腿,他现在腿上的假肢还是她特意选的款式,很有科技感。
阿七察觉到她的动作想要后退,祝宁伸手直接抓住他的大腿,不让他退开半步,她看到了他的残肢被包裹着隐在假肢里。
祝宁伸手摸了摸残肢末端,阿七身体骤然僵住,浑身肌肉紧绷,呼吸骤然一滞。
这是阿七极力想要遮掩的地方,被猝不及防触碰,一股难堪混着窘迫涌上心头,他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脊背绷得笔直,一言不发。
看到他的反应,祝宁将裤腿放下,收回手:“阿七,我并不害怕,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遮掩什么。”
顿了顿,她望着他紧绷的侧脸,继续开口:“更何况你是因为救了Ed才变成这样的,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
祝宁伸手抱住他的窄腰,脸贴在他的小腹:“我不是说过吗,你缺的又不是第三条腿,你只是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做过而已,怎么知道做不好。”
阿七浑身如绷紧的弓弦,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在何处。残肢带来的自卑、心底压抑的情愫搅作一团,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祝宁微微抬头看向他:“你超级棒,我超喜欢的~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以后按我说的多找找我。”
沉默良久阿七伸手揽住祝宁的肩膀,祝宁拉着他的衣角,把人拉到身旁坐下。
冷白的灯光斜斜洒落在两人身上,祝宁伸手抱住他的腰,费力的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主要是因为阿七是个大块头,祝宁的胳膊在他身上就显的短了不少,自然费力一些。
男人浑身僵硬地靠在她肩头,呼吸沉沉。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茉莉花香,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缝隙。
“不要总是闷闷的,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发消息给我,发什么都可以,我看到了就会回。”祝宁抬手拍拍他的背,小小的身躯仿佛有着大大的能量。
她偏头在他耳边,鼻尖是他身上运动过后带着丝丝薄汗的气息:“阿七,你大名叫什么啊。”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阿七的耳廓,他的肌肉不自觉的紧绷着,阿七抬手回抱着她:“秦弋。”
“秦弋。那个弋?”还别说阿七这名字和他一样有个性。
“戈少一撇。”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祝宁伸手摸到一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对方刚好挂断,下一秒再次打过来。
祝宁伸手拍了拍阿七:“我还有点事,先上去了,今晚和你说的你要好好想想。”
阿七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偏头在她颈间蹭了蹭,祝宁没有催促,尽管打电话的人已经打了第四个。
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阿七松开伸手应下:“好。”
祝宁离开之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在那儿。”
“某人又是超时又是跟女人在一块,还问我在哪?”祝宁从电梯里走出来,往自己房间去。
“别让我去抓你。”
祝宁冷笑一声,伸手去推卧室门:“抓我?我不抓你就不错了,你还抓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电话挂断。
某人穿着黑色浴袍,头发带着些许湿衣,他双脚自然分开,安静坐在床尾,周身笼罩着一层沉郁的气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
屋内冷白的灯光落在浴袍褶皱处,衬得他眉眼的阴影愈发浓重。没有开口说话,仅仅只是这样望着,无形的压迫感便慢慢弥漫开来。
祝宁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五。
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是十点钟,等于是他花了四十五分钟回来加洗澡。
换个人可能也就算了,可惜换不了,祝宁就是祝宁,说了十点回就得十点之前回。她直接无视他的目光,径直走向床边掀开被子就要躺下去。
“阿七。”
祁砚开口沉沉吐出两个字,她一身浴袍却没在待在自己房间。他回来的时候经过客厅她也不在,他回自己房间洗澡的时候他的房间也没有她的踪迹。
联想到当时阿七也在澳洲,现在更和Ed住在二层…
祝宁微微一怔,好吧猜到了可惜没有奖。她继续躺下的动作,并盖上了被子。
祁砚就坐在床尾,黑色浴袍松松系着,没有发怒,可那份压抑的冷意已经铺满整个房间:“怪不得你答应的那么爽快,原来家里就有。祝宁!你藏都不带藏的是吧。”
“没按时回来怎么说?电话里的女人又怎么说?”祝宁被抓住尾巴,那她只能也抓他的尾巴。
听她不答反问的逃避,祁砚湿发垂在眉眼,遮不住翻涌的愠怒:“昨天你怎么答应我的!”
“我答应的哪儿没有做到?谁答应的谁没做到谁心里清楚。”祝宁语气淡淡,不带半分退让。她说完直接转过身子,侧过身面朝床沿,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