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72章 暗线/回音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172章 暗线/回音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8

腊月十一日晨,天还没亮透,温伯庸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温府一个可靠的家丁,姓刘,平日里专替温伯庸跑腿送信。他被绿萝领进正殿时,外面正刮着风,吹得廊下的灯笼穗子翻卷起来。

沈令仪已经起了。她昨夜睡得浅,天不亮就醒了,靠在床头把这几日的线索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她便披衣起了身。

娘娘,温府来人了。绿萝在帘子外头禀报。

沈令仪点了点头,将头发随手挽起来,披了件厚袄子便出了内室。

刘家丁行过礼,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双手奉上。娘娘,温大人让小的把这个送来。昨夜二更,甜水巷那边有动静了。

沈令仪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是温伯庸的亲笔。字写得急,笔画有些潦草:昨夜戌时三刻,一男子自南巷口入,至后门取纸条后沿北巷口出。乞丐尾随至城南槐花街,该男子进了一处宅子,宅门上挂了块匾,写着二字。

柳宅。姓柳的。

沈令仪的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住了。太后本家姓柳,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柳家在京城虽算不上显赫,但也是十几年的老商户了。城南槐花街那一带住的都是中等商户,柳家在那里有宅子,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柳家的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甜水巷的后门。

她合上纸条,看向刘家丁。那人进的是柳家哪一房的宅子?

温大人已经让人去查了。天亮前应该能查到。

那个乞丐呢?

还在槐花街附近蹲着。温大人说,如果那人再出门,乞丐会继续跟着。

沈令仪把纸条放在案上,手指在纸面上叩了两下。如果取纸条的人跟柳家有关,那这处宅子跟太后的关系就坐实了。太后本家的宅院,用来做联络点,比胡记商号的名义更隐蔽。因为柳家的人进出槐花街,不会有人怀疑。

娘娘,还有一件事。刘家丁压低了声音,温大人让小的转告娘娘:昨夜慈宁宫那边也有动静。

沈令仪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什么动静?

桂嬷嬷昨日傍晚出了慈宁宫,去了慈宁宫后巷南边的茶水铺子,坐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回去。钱掌事的人说,桂嬷嬷平时从不去那家铺子。她坐在铺子里,什么都没买,只是坐着,看着巷子口的方向。

她是在等人。沈令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或者是在看巷子里有没有人在盯她。

太后那边果然开始动了。桂嬷嬷是太后的心腹,她亲自出马去探巷子,说明太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甜水巷的纸条、慈宁宫的盯梢、初五夜的骡车被拦。这三天来发生的事太多了,太后不可能毫无察觉。

温大人说,桂嬷嬷回慈宁宫之后,太后身边的宫女去了一趟太医院。刘家丁补充道,是去请平安脉的,但钱掌事的人说,那个宫女进太医院之后绕了个弯,从后门出去了。去了哪里,还没查到。

沈令仪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太后在往外递消息,用请平安脉做幌子。这说明太后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用的是她想不到的路径:太医院的后门。

让温尚书加派人手,盯住太医院的后门。另外,甜水巷那边的盯梢不能断。

刘家丁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令仪在案前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腊月的天亮得慢,巳时了,外头还像黄昏一样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落雪,却一直没有落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缝里有风钻进来,凉意贴着面颊。她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

太后用太医院后门传消息,说明她已经不相信宫里的正常通道了。太后在防备什么人。她?还是慈宁宫里头的人?桂嬷嬷亲自去探巷子,看来钱掌事那边也已经被怀疑了。如果太后查到钱掌事的人盯了慈宁宫后巷三天,那钱掌事这颗棋子就废了。

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紧。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案上那张甜水巷宅子的图纸上。槐花街柳宅、甜水巷后门纸条、慈宁宫后巷的骡车、太医院后门,这些点连起来,已经可以拼出一张太后在京城里布下的联络网了。但这张网太密了,她需要找到那个最关键的节点,一击切断。

正想着,绿萝又从外头进来了。

娘娘,又有人来了。

雁门关来的人。绿萝的声音压得很低,说是有急信,要当面交给娘娘。

沈令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萧夜寒的回信?不可能这么快。信才送出去两天,就算走八百里加急,来回路程也要四天。除非……

除非萧夜寒在她送信之前就已经派人出发了。

她快步走出正殿,穿过回廊,到了偏厅。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站在厅里,身上的皮袄沾满了尘土,脚上的靴子磨得露出了里头的衬布,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他见了沈令仪,单膝跪下行了个礼。

娘娘,末将是摄政王麾下斥候营的人。王爷让末将送一封信来。

他从皮袄夹层里取出一封信,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写着沈娘娘亲启四个字。

沈令仪接过信,拆开火漆。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是萧夜寒的亲笔,写得不算工整,像是在赶路途中匆忙写的。

信上说:她之前问的那条路,他查了。肃州以西三百里,确有一条往北的岔道。那条岔道极隐蔽,藏在两座山丘之间,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他的人沿岔道走了五十里,发现了几个废弃的营地,规模可以容纳百人。营地里找到了一些碎布片和瓷片,布片的织法是塞外鞑靼人的样式,瓷片上有烧制印记,从印记看是承平十三年的官窑。

承平十三年。

太后刚开始往西边送银子的时间差不多也是那几年。用朝廷的商队路线做掩护,走的是朝廷的官道,用的是朝廷的路引,却在戈壁深处拐了个弯,进了鞑靼人的地盘。

沈令仪的手捏紧了信纸。

萧夜寒在信的末尾说,他已经派人在那条岔道口设了暗哨,如果再有商队经过,他能第一时间知道动向。同时他提醒她,京城那边如果查到了一个姓胡的商人,要小心,因为那人的关系不止于太后,还跟并州那边的人有往来。

并州。孟元。

她把信收进袖中,指尖的凉意顺着信纸传上来。萧夜寒的这封信证实了她最不愿意相信的推测:太后真的在通敌。不只是走私,不只是赚钱,是真的在跟鞑靼人有往来,而且时间至少有六年以上。

送信的斥候还跪在地上。

你什么时候能回雁门关?

末将歇一天就能走。王爷吩咐过,如果娘娘有回信,末将须连夜赶回去。

沈令仪沉思片刻。你歇两个时辰就走。我不能让萧夜寒等太久。你回去告诉他,京城这边我已经摸到了几条线,等他那边确认了商队的走向,我就动林崇安。他那边如果查到了什么新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送回来。

斥候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沈令仪站在偏厅里,把萧夜寒的信又看了一遍。阳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薄薄的一层,照在信纸上,把那几行字照得更清楚了。她的目光在两个字上停了很久。

太后如果真的把朝廷的物资和情报卖给了鞑靼人,那雁门关这些年打的仗、萧夜寒的将士战死沙场的命,都是太后的钱袋子换来的。这个罪名一旦扣上去,太后不只是失势的问题,是连命都保不住的问题。

但问题是,她现在的证据还不够硬。

底账、口供、掺沙粮——这些只够证明私财和养兵,离通敌还差一步。要坐实通敌的罪名,她需要拿到那支商队跟鞑靼人做交易的直接证据,比如交易的货物清单,或者往来书信。

而这些东西,不在京城。

在边关。

在萧夜寒的手上。

沈令仪把信纸折好,锁进书案暗格中。她走回正殿,绿萝已经端了热茶进来。她没有接茶,只是站在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色。

娘娘,外头起风了,窗边冷。

沈令仪没有动。出牌太快容易被反咬,太慢又来不及——她在等一个不早不晚的时刻。

她在等三件事:甜水巷来的人露出真面目,萧夜寒把岔道尽头查清楚,太后自己慌了手脚露出破绽。

但她也不能无限期地等下去。桂嬷嬷已经开始出来探路了,太医院的后门也开始往外递消息了。太后那边已经在动,她如果不动,就会失去主动权。

她转过身来,目光在案上的图纸和信件之间扫了一圈。

绿萝。

奴婢在。

去传话给温伯庸。让他派人在柳宅外围布一个暗哨,日夜轮班。只要柳宅有人出来,就跟着,看他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记住,不能打草惊蛇,让手下的人稳住。

绿萝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令仪端起那盏已经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茶水带着一点涩味,从舌尖一直苦到喉咙。她把茶盏搁回案上,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新的信纸。

她要在下一轮行动之前,把自己的牌全部理清楚。

腊月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信纸的边角轻轻翻卷。她伸手压住纸角,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才落下第一行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