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77章 登州密捕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177章 登州密捕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9

腊月十三日,天还未大亮,永和宫偏殿的灯已经亮了。

沈令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昨夜萧夜寒送来的暗卫密报。密报写得很细,从韩账房在柳家商号的作息到登州码头的交接流程,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韩账房每回腊月十五前后去登州,走的是青州到登州的官道,辰时从柳家商号后门出发,骑一匹青骡,只带一个褡裢,从不跟人同行。路上歇脚三次,在同一个茶棚吃午饭,申时前后到登州码头,在码头西侧第三间库房等人来接货。

密报末尾附了一行小字:暗卫已提前在沿途设伏,随时可截。

沈令仪看完,把密报折好放进袖中。绿萝端着茶盘推门进来,见她神色凝重,没敢出声,只将茶盏放在案角,退到一旁候着。

过了片刻,沈令仪开口:永安当铺那具尸首,温伯庸那边可有说法?

回娘娘,温大人昨夜传话过来说,尸首的面容已腐烂,但衣裳还完整,身上的兵部令牌编号查过了。是兵部武选司的出入牌,两年前报过遗失。

沈令仪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兵部武选司掌管着各地将领的考核调任,太后能拿到这个司的出入牌,说明她在兵部安插的人不止一个。

令牌报遗失后,可有人被追责?

没有。当时武选司郎中说是库房盘点时发现的,记了一笔便没了下文。

沈令仪端起茶盏,没有喝,目光落在茶汤表面浮动的热气上。报遗失却不追责,说明武选司的郎中也是太后的人。或者,这位郎中已经被太后处理掉了。

让温伯庸继续查,查武选司的郎中是谁,承平十七年到十九年之间有没有调动过。

绿萝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话。

沈令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把思路理了一遍。假信已经送出去了,太后称病等于告诉所有人她暂时不会露面,这给了她几天时间办事。韩账房明天出发去登州,暗卫已经布好了网,只要截住他拿到提货暗号,柳家的盐运线就能为她所用。

但有一件事她还没想透。

太后究竟知不知道假信是假的?

太后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喜怒不形于色,深不可测。一封假信就能让她彻底相信,未免太顺利了些。可太后称病是事实,慈宁宫今早传出来的消息也是真的。桂嬷嬷亲自去太医院请了脉,说太后受了风寒,需要静养几日。

沈令仪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晨光已经漫过宫墙,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

若太后当真信了,那么兵部的人应该会暂缓动作。若太后没信,她称病就是在布更大的局。

这时萧夜寒从侧门进来,肩头没有落雪,今日天晴了。他在门口站了站,等身上的寒气散了一些才走到炭盆边坐下。

暗卫那边有消息了。他从袖中抽出另一封密报,韩账房今早比平日早起了半个时辰,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趟,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令仪的眉头微微一动。等谁?

还不确定。暗卫说他从屋里出来时手里攥着一张纸条,看了一眼就塞回袖中了,神色有些紧张。

沈令仪的手指停住。韩账房每个月都走同一条路去登州,轻车熟路的,为什么今天突然紧张了?除非有人在他出发前一晚给他递了话。

纸条的内容呢?暗卫能不能拿到?

拿不到。他贴身藏着,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萧夜寒的声音低了些,但暗卫看见他袖口露出的纸角上有一个墨痕,形状像是个字。

徐。

沈令仪的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柳家商号的人名。柳家的大掌柜姓周,二掌柜姓吴,账房除了韩账房还有两个姓张的,没有人姓徐。

不是柳家的人。她抬眼看向萧夜寒。

对。递纸条的人不是柳家的。

两人对视了一瞬,同时想到了同一个方向。

太后。

太后通过太医院后门递消息的渠道已经被沈令仪截住了,但太后的消息网络不止那一条线。她在宫外经营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只有一条传信通道?

韩账房那边,原计划不变。沈令仪的语气平稳,暗卫照常截他,但截住之后先不要问话,先搜他贴身藏着的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内容比他的口供更有用。

萧夜寒点了点头。若纸条上真是太后的人在跟他联络……

那就说明太后已经知道柳家这条线有危险,派人提前警告了韩账房。沈令仪顿了顿,但太后不知道我们截了她的信,所以她以为自己还在暗处。

这正是假信计划最大的收益。太后以为自己还在控局,实际上她每一条线都已经被盯上了。

萧夜寒沉默了片刻,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枯井那具尸首的身份,暗卫查到了。

沈令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是兵部武选司前任郎中,名叫赵存义。承平十七年调任,承平十八年初告老还乡,但根本没回乡。他家的老宅早就卖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原来他死在了永安当铺的后院里。

沈令仪的目光沉了沉。武选司的前任郎中,调到永安当铺的后院枯井里,腰上还别着他曾经用过的通行令牌。

太后杀了他,然后把他的令牌报遗失,再由新上任的郎中接替他的位置。人换了,口也灭干净了。

赵存义的家人呢?

他只有一个儿子,在他调任后不久就病死了。妻子也在前两年过世,整个赵家已经没人了。

沈令仪听完,沉默了许久。太后做事干净利落,人死了,家人也处理了,连追查的路都堵死了。

但有一点太后没料到。赵存义的尸首会被人发现。

永安当铺后院那口枯井,原本是藏尸的好地方。若不是马掌柜逃得匆忙,忘了把井口封死,沈令仪的人根本不会发现井里有东西。

这具尸首,先不要声张。沈令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等韩账房那边的事办完,再一并拿出来用。

萧夜寒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明日登州的事,暗卫已经布好了。你这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沈令仪想了一下,说:截住韩账房后,用我的铜印取信于他。对他说:登州的盐货,东家换人了。

萧夜寒的嘴角动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沈令仪低头看案上摊开的密报和纸条,指尖在纸页的边缘缓缓滑过。太后还在暗处,以为自己稳操胜券。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纸页哗啦啦地翻动。外头的雪已经开始化了,屋檐上的冰凌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石阶上,声音清脆而干脆。

腊月十三日,天晴了。

她合上窗,转身回到案前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暗卫出动,登州密捕。腊月十五之前,一切都要就绪。

窗外的水滴声一下接着一下,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宫墙在晨光中显出轮廓。该布下的网已经撒出去了,剩下的便只有等。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