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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密信传关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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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169章 密信传关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8

## 第一百六十九章·密信传关

腊月初七,辰时。沈令仪回到永和宫时,桌上摆着的早膳已经凉透了。绿萝要去热,她摆了摆手,在案前坐下来,铺开一张信纸。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好一会儿。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好一会儿。她和萧夜寒之间,这封信该怎么写——说多了是把柄,说少了说不清。她顿了片刻,落下笔去。

但她需要一个答案。太后在西边的商队线,和雁门关的驻军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她顿了片刻,又拿起信纸看了一眼。纸是普通的宣纸,没有暗纹,没有标记,就算被人截了,也追不到永和宫的头上来。

她落笔了。

摄政王殿下钧鉴。妾有一事相询。近日查账,见银钱流水往西而行,经肃州出关。其路线与雁门关驻军防区或有交汇之处。敢问殿下,边关近年可曾见过异常商队往来?或有私兵过境之事?妾知此事涉及重大,不敢声张,故密信相询。盼复。

她写完之后看了一遍,把字划掉,改成了。又看了一遍,把也划掉了,直接删了自称,重新誊了一遍。

摄政王殿下钧鉴。近日查账,见银钱流水往西而行,经肃州出关。其路线与雁门关驻军防区或有交汇之处。敢问殿下,边关近年可曾见过异常商队?或有私兵过境之事?此事涉及重大,不敢声张,故密信相询。盼复。

信写得简短。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太后两个字没有出现,商队两个字也没有出现,但萧夜寒如果知道什么,应该能看明白。

她把信纸折好,封进信封里,用蜡封了口,交给绿萝。

让温伯庸的人送。走最快的驿道,八百里加急。

绿萝接了信,转身出去了。

沈令仪独坐在案前,把桌上的笔墨收拾干净。窗外的天仍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看不出时辰。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支商队走的是西域的路,每年春秋两季各走一趟,来回一趟少说也要三四个月。太后十几年前就开始往这条线上投钱,那这支商队到今天,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十万两本金,翻了几倍,十几年的利润加起来,会是一个多大的数目?

她心底算了一笔账,算完之后,后背有些发凉。

十几年前十万两本金,以商队的利润来算,每年至少翻一番。到今日,那条财路的本息加起来,少说也是百万两的规模。太后手里握着这么多银子,却从未向朝廷报过一文钱的内帑收入。

太后手里的钱,可能比国库还要多。

晌午时分,温伯庸又递了话进来。他说已经派人去了肃州,但肃州来回一趟至少半个月,最快也要腊月下旬才能有消息回来。沈令仪让他同时查胡记商号在京城的落脚点。既然胡老板要在京城的柳家钱庄取银子,那他在京城一定有个落脚的地方。

温伯庸应了。

下午,沈令仪关在书房里,把马账房那本底账一页一页翻了一遍。九年间的每一笔大额出账,她都在心里记了一个大概。三十一万两、二十八万两、三十五万两……太后从柳家钱庄调走的银子,一年比一年多。承平十六年那一年的总额,已经突破四十万两。

这些银子,一半去了并州孟元那里,一半走了西边的商队线。

她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房梁上。太后养孟元,是在养一支私兵。太后养商队,是在养一条财路。这两条线是连着的——商队赚来的钱,转手又去了并州。

换句话说,太后在用自己的钱,养自己的兵。

而这个钱,这个兵,花的不是朝廷的银子,用的是太后自己的私产。朝廷管不着。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纸上。

如果太后用自己的钱养兵,那就意味着,这支兵只听太后一个人的。皇上、摄政王、朝堂百官,都管不了。

这个念头让她坐不住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扑在脸上,带着腊月天特有的凛冽。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子闷意才散了一些。

她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太后养兵的底线在哪里?只是自保,还是另有所图?目前的信息还不够,等萧夜寒的回信来了再说。

傍晚,绿萝端了晚膳进来。沈令仪吃了几口,忽然问了一句。

今天是什么日子?

腊月初七。绿萝答。

初七……沈令仪放下筷子,还有二十三天就是除夕了。太后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慈宁宫那边安静得很。桂嬷嬷照常出入,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听说太后今天没怎么用膳,从早上起来就说没胃口。

沈令仪没有接话。太后没胃口,说明她的心不定。昨天她以先帝之名试探了一下,看来确实让太后分了些心神。

那就让她继续没胃口。沈令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明天你去一趟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顺口提一句,说臣妾昨夜做了个梦,梦见先帝站在慈宁宫的院子里,朝太后笑了一下。说完就走,不要多留。

绿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了。

夜色沉下来之后,沈令仪独自在灯下坐了一会儿。她把那本底账又拿出来翻了一遍,目光停在那个字上。账页上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墨迹泛着灰黄,是放了多年的样子。她用指腹在纸面上压了一下,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发脆了。

肃州。商队。胡记商号。

沈令仪把这三件事串起来,链条渐渐成形——

柳家钱庄的本金,在肃州养了一支商队。商队走西域,赚回来的钱流进慈宁宫私库,再从私库转到并州,变成孟元的军饷。

链条上最脆的那个扣子,是胡老板。

找得到他,就掐得断这条线。但这件事必须要快。太后不是傻子,她迟早会发现自己的钱庄账目出了纰漏。到那时候,所有线索都会被抹干净。

只要找到胡老板在京城的落脚点,就能顺藤摸瓜,把整条线掐断。

她吹了灯,躺在床上。黑暗中,窗外的风声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响动。宫墙外的更鼓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听不太清是几更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腕硌着枕头下面那本底账的边角,硬硬的。她没有把账本拿出来,就那么枕着它,闭着眼等天亮。

明天一早,温伯庸那边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她合上眼,听着风声在屋顶上滚过。没有雪,天干冷干冷的,像是把所有的水汽都冻住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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